| | | 酒,浓浓的酒,如琥珀般透出萦润的色泽。 杯,水晶雕刻而成的莲花樽,散发出清冷的幽光。 人,一身青衫秀发披肩,斜倚在青竹床上,身边的那坛女儿红散发出悠悠的酒香,握着莲花樽的手纤细而苍白。风细细的从小轩窗外轻轻的吹来,带着点点夜的痕迹,慢慢的把她包裹其中。 花信来时,恨无人似花以旧,又成春瘦,折断门前柳…… 轻轻的念着那首点绛唇。泪慢慢的滑落在水晶杯中。杯中装的可是你最爱的女儿红,只是今夜的你是否还能一如从前,为我把酒斟满? 还记得你我初识之时。被偷而身无分文的我,在酒楼中面对着店小二的冷嘲热讽不知所措,是你解了我的围,且在赠我银两后,连名都没留就转身离去。无情,那一刻,你便以深深的意被我印在心中,从未在有半步捎离。虽然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第二次,与你相遇,使我不得不感谢老天对我的厚爱。那天是与你第一次相遇后的第十五天吧。我以找到了我投缘的人,一个从小就被定下的婚姻。一个从为谋面的人,玉龙山庄的庄主残月。而我在等,着等着十八岁的到来,那天他将迎我入门,做他的新娘。那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你来了,当你见到我时,你似乎为我出现在你好友身边而有些意外,当你知道我的身份时,脸上是一晃而过的落莫。无情,无情。为何有缘相识,却无缘白头…… 醉吧,醉吧。醉了最好,饮尽杯中最后的一滴酒,让风穿透那浓浓的夜色把那分深深的思念抛在脑后。下得床来,拔出挂在墙上的那把无情剑“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 今夜寂寞的不只是天上弦月,还有那弹剑而歌,仗剑起舞的人儿…… 一样的酒,一样的人,醉的却是不一样的人。是谁说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饮尽了这份酿了十八年的女儿红饮进了这十八年的孤独,谁还能如无泪时一般的快乐? 嫁人了,在十八岁的那一天!一身黑衣的你为我而拔出你手中那把在江湖中排名第一的无情剑,那一身的嫁衣如血般映出你脸的苍白和绝然,你说“为你值得!” 无情!谁说你无情,只是为到动情时。你拉着我向外冲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爱原来可以让人无悔,无惧。心里装满了幸福的甜密…… 后来,残月找到我时说道 “在这个世上能让无情动情的女子唯有你花无语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着的是一种酸涩的幸福感觉,十八年的慢长等待,从你走后,我亲自把酒与泪,一同埋在地下,等你的不知归期的到来…… “无语,我必须要去!我不能让我所爱的人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你离别时的话语依然在耳边如昨日般响起,为自己斟满那浓浓如泪的女儿红,一饮而进让那种灼热的刺痛入喉而下,化成暖暖的热气,散开一身的雾气。散发而歌可是你曾经最爱的容颜,在等待中苍白了几许曾经的笑靥…… 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分飞后,泪痕和酒,沾了双罗袖…… “无语,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残月望着单薄依旧的她,正卷袖埋着那一坛坛的女儿红,怜惜万分的说到。 “不,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花无语头也没回的说道“可是,妹妹他这一去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还是听残月的话,跟我们回去吧” 细心的埋好酒,花无语站起身来。望着残月身边的柳如烟,心里不由的有了一丝的感慨。这就是缘分吧,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出现,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出现。就如柳如烟和残月,无情与她一般,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屋里走去…… “月,你在劝劝她吧,不能让她自己就这么的守在这呀” “也许,对她来讲,这也是一种幸福!”轻轻的把娇妻揽入怀中,残月,望着以走进屋中的花无语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是无情的命,天煞门的杀手,若是想脱离天煞门,他就必须走这一步,要不就就会被人追杀,而身无宁日,无情为了无语唯有此一条路可以走,这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天煞门,江湖中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有着极其严密的纪律和准则,一入天煞便不可娶亲生子,否则杀无赦。唯一的出路就是只身被囚在一荒岛之中,在没有认何的救助下,能独自存活十八年的人便算是从此与天煞脱离关系,因条件苛刻,从为有一人愿以身相试,而无情却为了她选择了这个唯一能够脱离天煞的方法…… “可是,无语她自己在这安全怎么办?” “在玉龙山庄的地界,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在加上天煞的人,无情在走时也已交代好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嗯,相公,那你为什么在娶亲的那天还要受伤……” “笨丫头,那还不是要把你给逼出来,要不你能老老实实的回来?” “啊?……” “哈哈哈哈……” 残月看着被搂在怀中恍然大悟,一脸气恼的柳如烟,不由开心的大笑起来…… 无情,你一定要回来!为了你的快乐!为了无语的幸福! 十八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以把本就平淡的酒变成醇香的女儿红。也可以把青春消磨成苍桑…… 今夜,将是第十八个年头的最后一天,无情,若你还未回来,我该怎么样去面对以后无望的等待,在一次举起酒杯…… 就让我醉去吧,就让我在醉梦中永不在醒来…… 月洒着冷冷的清辉,女儿红那浓浓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给夜色凭添了几许妩媚。青竹床边一头秀发散乱的披在以沉沉睡去的她的身上。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由远到近的马踢声,踏乱了一山的静寂,马上之人一身黑色劲装,俊郎的脸上,深情依旧,只是凭添了几许的坚毅几许的苍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