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孟子去见齐宣王,引经据典地向他灌输了一大通“以民为本”、“与民同乐”的王道思想。齐宣王听后不禁感慨:“大哉言矣”!可又辩解到,寡人有疾,寡人好乐、寡人好勇、寡人好货、寡人好色……用现代汉语来说就是:你的理论太伟大、太高深了,我非常赞同。但是,我这人有毛病,喜欢靡靡之音,爱好争强斗勇、热衷奇珍异宝、追逐声色犬马,生活淫逸放荡,根本不能达到你所说的境界。 为了迎合齐宣王的无赖,孟子又举了很多例子,搬出公刘、古公、亶父等周朝往圣先贤的伟大迹行来给他找下台阶,他说:喜欢音乐没什么不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应该用音乐引导民风民俗;爱好争强斗勇也没错,只要不呈匹夫之勇,就可以了;热衷奇珍异宝也对,如果发展经济,藏富于民,就能使百姓安居乐业,社会安定团结;至于追逐声色犬马,把好色的心理扩而充之,使全国人民都能过上美满的家庭生活,这不是很好吗?公刘、古公、亶父他们也都是这么做的。 所谓江山好改,秉性难移,可惜孟夫子的一番苦口婆心,不能挽回齐宣王的浪子回头,他的劝进也就无疾而终,最终只好悻悻地回家教书去了,我们在感叹孟子的无奈之际,也能触摸到圣人的狡黠。倒是齐宣王的“寡人有疾”,却让人看到一名帝王的坦诚,面对别人的责问和劝解,至少不做作、不回避、不推卸,敢于表达自己的真性情。 我们姑且撇开齐宣王好乐之疾、好勇之疾、好货之疾不说,学术界对他的“色”也莫衷一是,有人认为这“色”单指女色,有人认为是可以感观的颜色,也有人认为是美好的一切。当然,从《孟子。梁惠王下》一文来看,孟子对“色”是不排斥的,孟子甚至在他的《告子上》中说:“食色,性也”,为齐宣王的“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做了很好的注解,也与孔子提出的“男女饮食,人之大欲存焉”一脉相承,前后呼应。 孔孟之所以承认人的“色”性,不过是对奴隶社会过渡到封建社会这个礼崩乐坏时期的文化妥协,在他们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人们能够“发乎情,止乎礼”,甚至通过“克己复礼”,建立“灭人欲,存天理”的伦理秩序。 但恰恰是“男女饮食,人之大欲存焉”和“食色,性也”这两句话,为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埋下了“性根”,为那些“寡人”找们到了“好色”的理论依据。2005年杜蕾丝全球性报告显示,中国人平均有3。1个性伴侣,每人每年96次性生活。据中国性学会2005年调查,已婚者中,有过婚外性关系的男性占47。4%,女性为43%;经常保持的男性为13。5%,女性为7。5%;而在25-29岁的男、女人群中,有过婚前性行为者的比例分别高达72。2%和46。2%。 由此可见,当道德的樊篱一旦拆除,“性”的渴求就会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至,昨日的矜持和禁锢得到肆无忌惮地解放,最后造成性泛滥,这是两千多年前的孔孟所始料不及的。我们不难想象,那些“寡人”们,正依圣人之言,毫无顾忌地“行周公之礼”,做率“性”之事。“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在阳光下突然变得冠冕堂皇起来,齐宣王已不再是“孤家寡人”。 是的,我们无法阻止“寡人“的与日俱增,正如我们无法抑制人们对性的需求一样,如果我们一定要给它贴上道德沦丧的标签,为什么不把它看成是一种人性的回归,本能的呈现呢?“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敢于表达自己的真性情,难能可贵,但一切以社会的和谐和家庭的和睦为依归。 2006。10。11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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