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一只爱犬,巴掌那么大,毛茸茸的可爱。主人给它取了最吉祥的名字,给它摄了影装了册,制了碟配了乐。但谁也猜不透它成日里的苦恼。 它,太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了。于是,这只爱犬在它的日记里这样写道: “其实我并不幸福,生母失去了我,我失去了生母;我讨厌我的养母装模作样的直立行走,虽然他们给我肉吃,给我奶喝,还每天变换着花样让我快活。但他们仍洗不去应承担的罪恶。他们把我的天性扼杀,让我同他们一起生活,甚至伏在他们的被窝……还我自由快乐!” 后来,他冒着被主人训、饿、揍的风险去打问。 他问猫,猫哭得比他还伤心,称近年来,眼花得连老鼠都认不对。他问老鼠,老鼠说反正大家都是出来混,刨根问底,乏味不乏味。他问鹦鹉,鹦鹉满口时髦话,语快腔怪嗓门尖。它摇摇尾巴去问人,感觉不大对劲,回头一看,原来它的尾巴早已不复存在,伤心时听人叫它“我的宝贝儿”。它问鸡问鸭问鹅问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却像这又像那的动物,它们都弄不明白也不去弄明白,都说弄明白了更苦闷,反正都是宠物了。 “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这只爱犬逃出家门,躲在公园里对着夏夜的星空痴痴地问。长椅上的男男女女咯咯嘤嘤的亲吻。 直到后半夜它冷得缩成一堆,饿昏了,才看见萤火虫在飞,也在黑夜里打着灯笼觅寻。 当这只爱犬再次醒过来,主人正给它喂奶。它似乎忘记了一切,想舔舔主人的手,以报答这份母爱,主人已对准它的嘴深情地亲吻。 有一只爱犬,巴掌那么大,毛茸茸的可爱。它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上最后一句话:“呵,我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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