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古代时,登州府附近一个县,这县有三害:大泽山里有只吊眼金睛白额大老虎,常跑下山来伤人;张庄有个张泼皮,养了三个眼斜嘴歪的儿子,父子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没人敢惹,他常将无辜村民绑起丢进大泽山里喂虎,以此取乐;李村有个李巧嘴,绿豆眼,鹰勾鼻,嘴甜的赛蜜,心黑的藏刀,没人敢沾。平日里,张泼皮和李巧嘴这两个地头蛇,谁也不服谁,都想整倒对方,但都深知对方是个厉害角色,都一直刻意地迴避着对方,故两人都不曾谋过面。 因这三害作恶,老百姓递的状子越来越多,皇上震怒,罢了县太爷的官,派来了新县令。新县令上任后,为除“三害”寝食不安,他微服私访多天,虽没抓住张泼皮和李巧嘴的主要把柄,但得悉两人不和,于是想出一条妙计,叫来师爷,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遍。 这日,县衙门贴出了一张告示,告示全县百姓,无论谁猎杀了大泽山的猛虎,献上虎皮,赏黄金三千两。张泼皮看到告示后,即派人将进出大泽山的所有路口全封了,任何人不准踏入一步。他和三个儿子进山,将老虎赶进一个山沟里,经过一番恶斗,在送了两个儿子的命后,终于将恶虎猎杀。一开始,李巧嘴在得知张泼皮私自封山时,气得大骂,可自从见了一个游方道士后,他好像对猎虎的事没有一点兴趣了,让人感到奇怪。 张泼皮派仅剩的大儿子到县衙门献虎皮,乡绅和村民们都赶来看热闹,李巧嘴也来了。 当张泼皮的儿子打开箱子,准备献上虎皮时,李巧嘴突然喝道:“且慢!”师爷问:“你有何事?”李巧嘴答:“回大老爷,这虎皮是假的。”师爷假装不知,问:“何以见得?”李巧嘴答:“只须将这虎皮由小的指点,更知真假。” 县令点头,命师爷将虎皮交与李巧嘴查验。 李巧嘴从箱里拿出虎皮,抖一抖,晃着脑袋说:“这哪里是虎皮,分明是狗皮!”张泼皮的大儿子瞪眼骂道:“瞎了狗眼,敢乱嚼舌头!” 李巧嘴几声冷笑,用手轻轻一拽虎毛,说:“你看这毛梢!”说来也怪,随着他的抚摸,虎毛纷扬滑落,只剩一张光板。 张泼皮的大儿子急了,忙过来抢虎皮,争抢中不小心将虎皮捅了个洞。 李巧嘴将虎皮举过头顶,喊道:“你看这眼子!” 张泼皮的大儿子涨的脸发紫,蹦起又抢,不想将虎皮撕作两片,李巧嘴便又喊:“你看这碴口!” 张泼皮的大儿子傻了眼,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施了妖术!” 李巧嘴用手指将虎皮裂口一捏,虎皮变成粉沫,他嘲笑地说:“不会吧,你看这面子,这那是新鲜虎皮,分明是陈年烂狗皮!” 师爷点头说:“分明是一张烂狗皮,也敢拿来充虎皮?”县令这时惊堂木一敲,大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将烂狗皮拿来冒充,你可知这虎皮要献给皇上?你犯下了欺君之罪!拿下,重打五十大板,押进死牢!” 张泼皮得知儿子出事后,到县衙门口大骂县官饭桶,被捕快们暴打一顿。回来后想这耍泼不灵,何不送银子贿赂。但他骂了县官,怕县官不给面子,便四处托人,但他名声太坏,没人愿替他跑腿。 这样拖了一些天,忽一日听说儿子明日要过堂问斩,急火攻心,便只好放下老脸派人去求李巧嘴,将贿赂的数码又加了一千两银子。 原来,用狗皮换了虎皮,是县衙门师爷跟李巧嘴暗中商定做的扣子。李巧嘴看了张泼皮的信,好不自在,心里话:“哼,张泼皮啊,张泼皮,你也有今天。冲着我跟县师爷的交情,你这银子我捞定了。”他虽口里答应来人试试,但并不急着去县衙门,而是想先去目睹一下张泼皮的熊模样。 李巧嘴装扮成一个游方郎中,被张泼皮的家人请去。看到张泼皮倒在床上哼哼,李巧嘴心里那个乐啊,他想再耍耍他的巧嘴,作弄一番张泼皮。 “大爷,你好福气哟。”李巧嘴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张泼皮无力地睁了一下眼,对这个郎中有点反感,回了一句:“福气个屁!” “大爷,你有几个儿子啊!”郎中一边把脉一边问。 “三个!”张泼皮忍着,没好气地回道。 “好哇,多子多福嘛!”郎中油腔滑调。 “多福个屁,两个没了!”这触动了张泼皮的伤口。 “好哇,减人减口减饭量,你老省大发了!”郎中拍起手来。 “你!……唉,剩下一个蹲大狱了。”张泼皮本想发作,但想起大儿子,不禁落泪。 “好哇,人家管比咱自个管好啊!”郎中手舞足蹈起来。 “可明天就要问斩了。”张泼皮痛心地念叨。 “好哇,这回干净利落!”郎中哪壶不开提那壶。 “奶奶个熊,就让你干净利落!”张泼皮被彻底激怒了,泼性大发,冷不丁从家丁身上抽出刀来,冲郎中胸口狠命地刺去。 “张大哥,你好毒,我是——李巧嘴啊!”郎中吃力地迸出这句话,鲜血从胸口伤处喷涌而出,倒下死了。 什么!他是李巧嘴?这下完了,彻底完了!张波皮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举刀向自己的心窝狠命戳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