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两个男人踉跄着回到了花园小区楼下。酒醉的他们说笑着，被坐在门前，猛然站起来的缁衣吓了一跳。迷离的夜色里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无约哥哥你回来了。”缁衣快乐的问着，并从卡图的手里扶过无约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
“哥哥有人照顾，我就回家了。”卡图开心的笑着跑下了台阶。“路上把车子开的慢点哦。”无约的话被晚风送出了很远。醉酒的人，意识总是在当时清醒着。经管过后忘了很多具体的细节。无约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当缁衣打开他的房门的时候，他惊异的站在那里，心里涌上百般柔情。
房间没有开灯，粉白的墙皮上被投影上朦胧的水绿色，有大朵大朵各色的玫瑰在隐约的丝竹声中，从天花板上缓缓的飘落而下。
红色温馨的烛光，闪耀着无数星星照亮了色泽鲜艳的大蛋糕。无约醉意迷离的记起今天好象是自己的生日。几年的漂泊生涯，好象这个日子早被忘在了脑后，一丝暖流在他的心中荡漾着涟漪。
他闭上潮湿的眼睛，合目许愿。在吹灭蜡烛的瞬间，他的脸颊上有轻轻的唇瓣滑过，犹如花朵飘落般轻柔湿润，扬起一丝痒痒的芬芳。伸手去抓她的时候，一块甜腻的奶油从缁衣的手里飞出，粘了一脸一身。紧接着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唰”的窜进他的怀里，“吧唧，吧唧”的在他的脸上舔了起来。
他丢掉小狗，起身一跃，抓住了缁衣的手臂，把脸上的奶油在缁衣的脸上蹭着，弄的两个一头一脸的缁衣咯咯的笑着，左右躲闪着。那柔软如水、曼妙舞动的腰肢和浓密如水草一样的黑发在他的身上纠葛、缠绕摇曳生姿。
七、
不知觉，两人的唇瓣就沾在了一起，拼命的吸吮着，在木地板上滚动着。“汪汪”正在吃蛋糕的小黑，听见声响，激动的跑了出来，叼着无约的脚趾不停的愤怒嘶咬。两人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便有了玻璃人的羞涩。缁衣粉着面跑到卫生间，拿来潮湿的毛巾帮无约擦着脸上甜腻腻的奶油。
“看看我以前做的画好吗？”无约懒散的靠在沙发的背上，把腿长长的伸展在地上。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张张的油画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眼球。缁衣手里放着投影，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无约的面孔，好象一个瞬间就在也看不到一样。
她用牙签扎着削好的苹果片，细心的放进紧紧盯着着画面的无约的嘴里。画面暗下去的时候，缁衣提起裙子站了起来：“酒后口渴，我去给你到一杯冰水。”无约扶了她一把，使得她从地上缓慢的站起。那如花的笑容里，有苍白的青色。低头看他，只见眼角滑过一丝凄然的神色。
厨房，缁衣打开冰箱，拿出冰块。把两片白色的药片用勺子压成粉末倒入玻璃杯中，搅拌着。“缁衣。”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和围在腰间的手臂惊的她手中的勺子“啷”的掉在了地上。
“好点了吗”回头,一个温柔之极的笑在如花的面上荡漾，清凉的水杯沾在了无约的唇边。“哈哈！你刚走，你的投影机里就跳出来一个妩媚性感的裸体女人，吓的我赶紧来找你。”
是吗？我去看看。”缁衣拉着他的手回到了客厅。大团大团犹如白云的背景中一个裸体女子自然而青春背影，逼真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线条逼真而完美，使人窒息。很美是吗？喜欢吗？”缁衣浅浅的笑着，看着无约的眼睛。他点点头。“面对这样近乎完美的艺术品，我心里更多的是静默，不是男人本能的冲动。”
接下来的是浓烈的血色玫瑰铺满整个画面，那满满的惊艳，连枝叶都渲染的异常惨烈，令人心颤。奇迹的是，画面上那裸体女子漫天张扬随风而欢舞的黑发、雪白、纤细、努力向上掂起的脚趾，这一切支撑构建的身体，与画面水乳交融成一个难以分解的整体。
太美了，不过这张有些凄凉，你看她赤裸如雪，向上伸展的手臂。充满了对生命和生活的渴望，我想那令人心惊的血色是生命的象征吧，她要刺穿人的灵魂。”无约将手中的冰水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感慨的说道。缁衣呆呆的望着他，楞了几秒种，猛然的抱住了他。眼里大滴大滴的泪落在了他的身上。
八、
“怎么了？傻丫头。”无约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她是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癌症晚期。怕过不了几天了。”她在他的肩上哽咽着。“花一样的女子就这样快凋零了，回去你多陪陪她。看看她有什么心愿一定让她满足。”
缁衣含着咸涩的泪水点点头。“我怎么抬不起来头，脖子软软的，眼皮沉的抬不起来呀？”无约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缁衣轻轻的扶着他的头，把他舒服的放在了沙发。并用手指轻轻的给他按摩着。
“你是酒喝的多了，以后在不许这样了知道吗？”无约孩子般听话的点头。任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黑发里穿行。“我给你讲讲我的这个朋友的故事好吗？”。无约抬头柔情的看着明亮的眼睛。
她伸出两个手指，轻柔的在唇边一放，就挡住了他的眼眸。“嘘，闭上眼睛听，休息一下。”无约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缁衣声音缓慢的讲起一个很多年前的一个故事。
12年前，16岁的少女衣衣在一个大雪分飞的早上，兴趣盎然的在兴善寺内画梅花。就在她快画完的时候，一个大大的雪团，飞落在她的头上，一脸一头的雪末，掉了满满一画架。她恼怒的转过头去正想发作。只见不远处站着她在海滨城市上大学的哥哥点点。
她高兴的丢掉了手里的画笔，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快速的向他冲了过去。看到妹妹的到来，哥哥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没有想到衣衣一个趔趄，猛然撞在他的身边的一个男子身上，两人脚下一滑，骨碌着滚在了厚实的雪地上。坐在雪地上，她撒娇的把雪往哥哥的身上丢着。大大的眼睛羞涩的扫着和他同样坐在雪地上的文雅清秀的大男孩。
“哈哈！我的妹妹厉害吧，小黑。”哥哥笑的弯了腰。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在拍打长黑风衣上雪的男子。此时他也正回头看她，并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他眼里温暖的波纹，生生的拨动了少女初恋的心弦。那个寒假，女孩陪着这个大他七岁的男子，哥哥的同学小黑转遍了古城的每一个景点。
男孩的儒雅和才学更是深得女孩家人的欢喜。夜幕来临女孩的哥哥去和旧日的同学朋友聚会。而这个大男孩就利用晚上空闲的时候给衣衣补习数学。不知怎地，衣衣一看见他，脸上就会一片绯红，手足无措的一改往常张牙舞爪的调皮劲儿。偶然听见他的声音，心就会狂跳的不停，一副情窦初开的小女子摸样。
小黑走的时候，衣衣躲在房间里哭了，她不知道他这一走还能不能在见到他一面，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如同猫儿抓挠一样使得这个16岁花季的女孩心神不宁。哥哥在晚上回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拍着妹妹的小脑袋说：“小衣衣有心事了，你现在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可以去找他了。”衣衣仰着脖子看着哥哥，黑亮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彩。
哥哥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如果你不好好学习，没有考上大学。你就是到他身边，他也不会理你的。因为他是个优秀的男人，注定了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优秀的。”“哥哥我明白了。”衣衣黯然的低下了头。“以后哥哥我每周给你一封信，汇报他的各种动向如何？”。“哥”衣衣望着哥哥，眼泪在眼圈里转悠着。父母在政府部门担任领导工作，这兄妹两一直相互照顾，一个眼神都能看懂彼此的心意。
九、
花开花落，接下来一个闷热的夏季很快到来。这一年中，衣衣在哥哥的每封来信里，寻找着小黑的蛛丝马迹，为他的每个举动和成绩欣喜，那种隐秘的快乐使得衣衣更加努力的学习和画画。
一日，衣衣的爸爸说要去那个海滨城市开会，还说去看看将要毕业的点点。衣衣争取了半天爸爸终于答应带她一起去。临走的那天晚上，衣衣兴奋的一夜未眠。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象着他的摸样。
| |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