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落霞如血,迷醉了整个天空,路边斑驳的树影摇碎了寂静寥落的心事。无约跳下杭之行列车,目送它带着不知名的旅人绝尘而去。就快步的向花园住宅小区走去。大门,保安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脚步声使之肃然,点头致意。一抹浅笑浮在嘴角。 软软的花香,轻漫而出。迷离的空气,宁静祥和。走进大门他好奇的顺着保安刚才的视线望去,只见暮色里,一个窈窕女子的背影印入了眼帘。薄如夜色的黑丝长裙,如瀑一样齐腰的长发、他不由的放慢了急促的脚步。 女子并没有看到他的到来。只是单脚点地,不停的跳动着。使得一只尺长,大眼,短毛,矮脚的小狗前后的跳跃,呼呼的喘息着,伸着长长的舌头。样子甚是可爱。双眸对视,笑盈着些须熟识的湿润。却又不知在那里见过。伶仃的手脚,单薄的柳肩,素净细致的面孔到也坦然。一丝怜惜爬上了心头。 “我的鞋子卡在下水道的井盖上了。”声音如同玉石轻脆的撞击,温润莹秀,质地干净悠扬。避过那如水幽怨的眸子。他慌乱的低头,看见下水道井盖的网眼里卡了一只高跟鞋。纤细的鞋跟刚好陷了进去。 放下手里的旅行袋,无约弯腰抓起鞋子使劲的晃动着。企图将鞋跟拔离陷阱。“怎么样?”女子低头问话时,有一丝幽香飘浮在他的耳边。一缕清爽的发丝随即滑落在他的脖颈上。心下一急,手一用劲。“嘣”的一声鞋帮和鞋底彻底的分了家。无约手里拿着残破的鞋带,尴尬笑着。 “哈哈!没事,没事!!我早就想换一双新的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暮色里显的特别的清脆悦耳。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他终于忍俊不住,发出了快乐的笑声。 此时光脚站在地上的女孩,只到他的唇边。仰头看他的样子,使得无约突生一种伟岸的感觉。他看看用嘴巴叼着鞋子到处乱跑的小狗,心里不由的涌上了几许愧疚。“你家在那里?我送你回家吧!”温和的笑容显的无比的真诚。“好呀,那谢谢你了!”女子甜甜的笑着,眼神妩媚之极。 “那你快蹲下呀!”女子得意的摇着小脑袋。“什么?”无约疑惑的睁大了眼睛.“我没有鞋子怎么走路呀?你说送我回家的,你不背我,我怎么走呀?”黑衣女子委屈的眼里泪光闪闪。 “上帝呀!”无约用手摸了摸浓密的黑发,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旅行回来竟然碰见这样一个小冤家。 四处看看并没有熟悉的行人,为了男人的尊严,他咬要了咬牙蹲下身来。此刻就觉得“嗖”的一下,背上窜上一个不轻的重物。回头望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爬在他的背上,吐着红红的舌头,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无约看到此物,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昏晕过去。 二、 在黑衣女子指指点点的带领下,无约很快的把她背到了一个楼层门口。“到了!”随着女子欢快的声音。她轻巧的滑下了他的脊背。抬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刚才转来转去迷糊的他,失去了方向感。使得走到家门差点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家就在这里住。 “谢谢你!”女子微微的笑着,伸出的小手在他掌中暖暖的一划而过。随着钥匙的转动,他惊讶的看着她走进了邻居的大门。记得邻居夫妇已经出国一年之久,因为房价标的极高,一直空着。关门的声音突的将他吓了一跳。他摇了摇头,打开房门。 屋子好长时间没有打扫了,一些凌乱的纸张和书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推开通向阳台上的大门,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有种烦闷的燥热感觉袭上心头。屋里没有开灯,淡淡的月光斜斜的洒进屋内,在他的脸上印出古怪的暗影。好象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的抚摩着支离破碎的时光。 “小黑,小黑!”有纤细女子的声音,像一条玻璃丝线,有细细拉上去的凄清。遥远的落入他的耳膜。他一怔,无约的这个小名知道的人极少。在这样的夜里会是谁在轻声的呼唤呢? 楼道里刺眼的灯光照着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子,他的出现。使得那女子精巧的小脸笑的如花似玉。“你叫谁呢?”无约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小黑不见了!”女子的表情好象悠然得意。 “小黑”?“是呀,就是刚才那个跳到你背上的小狗呀!”女子歪着头看他。“什么?你、你的小狗竟然叫小黑。”无约一股怒火冲到了心头,整个一个怒目相对的摸样。 “怎么了,不可以吗?”女子挑衅的看着无约皱起的眉头的眼睛,不服气的说道.“汪汪、、、”两声小狗的叫声使得两人解除了尴尬。低头看见无约的房门口伸出一个毛茸茸黑色的小狗脑袋。 女子高兴的上前拥抱,小狗不识趣的摇着尾巴再次跑进了无约的房中去。两人对眼相望。“我可以进去带它出来吗?”“女子低眉顺眼小声的问到。“哼”无约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小狗和女子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终于被抱在了怀里。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无约也替她们松了一口气。道谢,走到门口。女子回头笑着说“你阳台上可以远远的看见大海和槐树林。明天早上我想在你的阳台上画画可以吗?” 无约楞了一下。“对了,我叫缁衣“。女子笑着自我介绍。“紫衣”?无约疑惑的看着她。 “是缁衣”她把小狗放在肩上。腾出手,拉过他的手掌。在他手心里划出了“缁衣”两个字。 无约的脸瞬间红了。 三、 无约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吃着缁衣做的精美早点。不时的抬头看看阳台上水绿色的背影,在晨辉的笼罩下流畅的涂抹着什么。很快,无约就完成了手里的工作。他心情愉快的站了起来,悄悄走到她的身后。 画布上,大笔挥洒的线条。各种颜色的汇集,形成了另人触目惊心的狂放、恣意的色块。“你多大了?”无约有点惊异这个年轻女子那意味深长,大胆随意的线条和色调,给他内心带来的震撼。 27岁了?你呢?”女子回头看她,眼睛里有亮亮的光束。“我?我老了,你没有看到我有多慈祥哦。叔叔辈的。”“什么呀!”缁衣笑着站了起身,挥手间,手里的画笔在无约的脸上淋上了一丝斑斓的彩色颜料。房间里洋溢着很久没有过的笑声。 以后的早晨和晚上,无约一边吃着缁衣精心制作的各种茶点,一边快速的完成着手里的工作。缁衣说这是占用他房间阳台的补偿。偶然无约会被缁衣拉到海边。让海风吹吹那烦乱的思绪。他静静的看着她在夕阳下画画。 他被缁衣那张扬狂野、好象要溢出画布的血色背景所撼动着。这使得他想起一种蔓曼佗罗花,那心悸的血色叫人心惊。他没有问过她来这里干什么?也没有问过她的过去和未来。 从海边回来的路上,缁衣蹦蹦跳跳的如同一个孩子,在松软的梧桐树叶上脆脆的踩过。从树间落下的支离的夕光,随着那些飘忽的叶子而摇晃着。让无约有了心疼的感觉。认识缁衣以后,无约开朗了许多。他的房间在漫不经心中多了几盆色彩浓郁的绿色植物和花卉。电脑桌上也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玻璃渔缸和两条黑色的小鱼在悠闲的漫步。 更叫无约无法招架的是,缁衣每天都会在服饰上有种种巧妙的搭配。或长发飘飘,或一件色彩斑斓的吊带背心如同一个野蛮的时尚女孩。她跑到无约面前招摇而过,并得意的问他“是不是巨妖精呀!”“妖精妖精,特妖精!”无约捂着嘴巴偷偷的笑了,心里却有种很柔软的触须轻轻的一动。 快乐的日子总是跑的很快,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天夜里,缁衣抱来一个虹吸式咖啡壶跑到无约的房间。无约对她一笑就低头在电脑上打着字。缁衣打磨了咖啡豆,安静看兰色的酒精火焰,在不停的跳跃。那浓郁的香味从壶里四溢而出。房间有暖暖的气息在流动。 “嗵”的一声,无约吓的一惊跳了起来。这时他看见缁衣和椅子一起到在了地上.“缁衣”他冲过去抱她在怀,急切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睁开眼睛,缁衣露出了苍白的微笑。“没有事,我只是一时头晕。”缁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陪你去看看医生。”无约扶着她着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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