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张叔伸出钱的手一直拉不回来,无论怎么说宏伟媳妇就是不要,也不开口说话。张叔几乎是哀求地说:“别嫌少啊!我都到这般地步了,应该是可以的了,请你就收下吧!恩。” 站在地上的画工一把接过张叔手中的钱说:“看这孩子,你这么是这样的啊!快拿上,你不看人都成那样了吗?”画工硬是把钱塞给我宏伟媳妇,可人家头也不回地就那么走了,张叔似乎有不明白,竟然流了两行老泪。 就在这天的下午,张叔的姐来了。姊姊多年不见,悲欣交集,但都强忍住了,没有哭。张叔的姊姊连夜就回去了,生怕张叔一但走了,自己就难过的走不出门了。 大约在晚饭时分,郭杰妈也从新疆回来了,说是接到信后就急急回来了。张叔看见郭杰妈妈说:“你还知道回来啊!回来了就好,先去吃饭,吃了饭就陪我一个晚上,不要急着回家。” 后夜时分,张叔的病情渐渐地恶化了,起初是呕吐,接着是说胡话,到后来就认不清人了。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又恢复了记忆,这大概是回光返照的缘故,看他神色异常的安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痛苦的样子。可是他左看右看就是不见张鹏和宏彬,他口中不住喊:“宏彬,是不是张鹏又住院,我要见张鹏,宏彬……” 事情不巧,这晚宏彬媳妇就要分娩了,可是怎么的都快一天还是生不下来,所以宏彬一直守侯在家。但张叔看不见宏彬父子是不能安心的,眼睛睁得那么,那口气就是不咽。没办法,大家只好把宏彬叫来。 当宏彬跟张鹏一进门,张鹏喊了声“爷爷”,还没等宏彬喊声“爹”,张叔“扑通”一声断气了。顿时屋内哭成了一片,张婶哭的死去活来。在王老师和张二爷相劝下,大家才停止了哭声。 张二爷用白纸裹了张叔的脸,大家把张叔从炕头抬到了棺材里。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报信,说是宏彬媳妇分娩了,是个姑娘。哭成泪人的张婶闻听此言,也破涕为笑了,大家也都笑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陶潜的诗来了,“逝者已往矣,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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