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裙子的幻想:暴热的阳光经过巨型深蓝色玻璃的过滤,清凉如水般光滑的洒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着声色的轻轻的一转,那长及脚腕的裙摆非常善解人意的旋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喜欢这款裙装,浅豆色的暗纹由窄肩浅白之处漫游而下,色泽由浅自深,过渡的非常自然随,膝盖处缓慢的下滑倾斜,犹如漫不经心的流水中,一片银绿色悠闲的热带鱼尾,在每个游走之中,摆动漂浮。 服饰给了人灵动,那么人呢?他不是也给了呆板的面料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吗?每一件服装都有自己独特的声音,并为欣赏的人低沉的鸣音或是清脆的吟唱,似耳边缠绵缱绻,又那么柔情万种。 此时突然想起一个做面料工作的朋友,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文字,那种妩媚到了骨子里,如行云流水的意味,被那绽出的一抹细碎的笑意所撼动。就如见到一袭摇曳生香、飘逸如云的长裙,清新淡雅,婆娑起舞、缠缠绕绕像一只美丽的鸢尾,在满园春色里,寂寂地吐露幽怨的冷香,绽放着最生动、最美丽的线条。 文字没有生命就如呆板的面料,而赋予给她们鲜活的人,用心灵的圣水给了她奇异的灵动和深了一分浅了半点的颜色。叫钟情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眼就醉在心里。清晰如镜的玻璃墙叫我感到不自在,觉得此时自己如同玻璃缸里一条烦躁的热带鱼,可是我的嘴里不会吐出美丽玄妙的气泡,更没有他们神气悠闲的自得。 突生几许对鱼的羡慕,它们不需要文山会海的劳碌,更不会每天对各种眼睛发出职业的微笑,当然了也不用每天把腰板挺的倍直,长长的鱼尾裙永远不会褪色。可是他们会思念吗?会想起曾经一起漫游在一方水域里同呼吸共患难的知己吗? “你喝水吗?”年轻女孩子职业的微笑飘到我的眼前,那清脆的陕北尾音软软的无比温柔。迷离的笑意迅速的散开在凉凉的空气中,心里突兀的冒出一个朋友充满磁性的嗓音:“有机会我一定去你们陕西看看米脂的姑娘,绥德的汉。”我想他看汉是假,看那里闻名遐迩的婆姨是真了。 南方的栀子花在北方的温室里开的洋洋洒洒,那么黄土高原上鲜艳的山丹丹花同样会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淳朴迷人。很多幻觉在时间的打磨和过滤中美幻美伦,一但幻梦与现实碰撞,一定会有失落破碎的失落难以承受。 想到我的那个朋友站在呼啸的黄河瀑布下,对着千年的老崖把堆积了数千个日夜的梦想跌落成破裂浑浊的水珠,在巨大的岩石上发出“劈啪”做响的轰鸣,我不由的笑出了快乐的声音。 正在得意之中,一个凉呼呼的东西发着白光,直奔我的脑门飞来,耳边随即传来一个嬉笑的声音:“妖精笑什么?拿命来!” 第一天:寻找失落声音 偏头一闪,一个冰冻的矿泉水瓶子在我的鼻尖处停住。两双熟悉笑意盈盈的眼睛得意开心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清秋”我高兴的跳起来,一阵如鼓的拳头击打在拿冰的男子身上。 认识清秋时他们尚未婚配,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他们年轻而成熟,成熟之中,难免有些圆滑、世故和多虑。 最后我在他们每人背后狠狠的踹了一脚,两人朝着对方疾步跑去,最终拥抱了在一起。记得认识清秋的时候,我刚调到这个系统。 在“庆祝十一”文艺演出会场上。一个小品的配音突然肚子疼的没有到场,急坏了主办节目的清秋。 她急的团团乱转的时候,看见我提着蒙古长裙和同事说笑着走了进来。 她一把拉过我,把两张稿纸硬塞进我的手里:“你声音挺好的,你给咱上。” 为一个男人扮演的刁蛮女子配音,确实叫我很为难。 热烈的掌声中,清秋冲到后台,紧紧的拥抱住我。并把我精心描绘的蒙古式连眉,涂抹的一败涂地。害的我没有修整就在音乐声中冲到了舞台上,得意的扬鞭策马、飞扬着飘洒的水袖,并没有听见台下近距离传来的窃窃私语。 此后,我知道声音是奇妙的可以变化成各种不同感觉的灵动。当我们在某种特殊的环境里,有个质的突破后。会为自己产生的奇迹而惊异。车毁、失声、失败这三个词汇曾幻灭了所有的青春梦想。除了微笑,我更喜欢抿着双唇听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从银光闪烁的镁光镜头下,突然坠落在黑色幽暗的角落。寂静中曾经倾听过毛发的生长声音,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否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那夜我和清秋住在宾馆的11楼上。没有遮挡的初秋月光,软软的照在两个披着白色轻薄床单的女子身上。 我们欢快的追赶着嬉笑着,月色下飞舞的白色床单快速的鼓起,象极了天使的翅膀飘动着飞翔的渴望。那天我们各自揭开了往事的伤疤,看鲜红的血色迅速的流淌蔓延成河。 我记得那些都是我无法正视而转眼消失的东西,梦里的我面对镜头哑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清秋却将他们一一寻找狂掘而出,拉着我的发丝,叫我面对这血淋淋的心跳。记不清是某个日子,我终于在醉眼迷离中不在述说自己那些可怕的噩梦和失落后痛了又痛的感觉,在如雨的水漫中我放声大哭。 以后的日子,我在清秋的安排下,不断参加一些文艺活动,为一些金融产品录制节目,作节目的主持。清秋走的时候,我失落了很长时间。送她报道的那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们一起走过了那条繁华的花市大街,扑鼻的芬芳叫我如同嗅到了友谊之花的浓郁。 那个冬季我开始接触到了网络。我们约好每天在系统内网站见面。清秋的老公也化名为惊鸿照影来到了我们喜欢的内部网站论坛。并对我的帖子百般调侃。 为了打击他的嚣张气焰,我和清秋商量好。在聊天室里告诉所有的男性ID,惊鸿照影是个地道的美女,未婚。果然有大批男生拜倒在这位胡子拉碴,文才幽默的大老爷们的西装裤下,而他却百口难辩,尴尬之极。我和清秋笑倒在屏幕前,并在得意之余又接通电话,傻笑成团。 此后的某一天他终于知道这个鬼主意出自我口。电话接通竟然直接洋洋得意的呼我为“妖精”。久而久之,他们两口子好象把我的名字给忘到了爪哇国,妖精这个词汇已经成了我的专用名称。夜幕降临,燥热的空气正在缓缓的下落,三个人坐在露天的烧烤店里,大声的说着话。飞溅的啤酒沫儿落在脸上,爽到了极至。 喜欢这样随意的自我,素面无饰,坦露的思想,如同光裸粉色的脚丫自由而懒散的伸展着。我想我只是一粒尘埃,而这样的友谊象清爽的空气给了我自然飞舞的勇气,并叫我找回了曾经失落的声音。 “星星出来了”,清秋快乐的指向天空,我把眼珠从啤酒杯里拣起,仰头向天空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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