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叫宝宝,人称阿拽。天性贪玩好动,小时候俺妈说俺是青春期综合多动症。怕俺长大了找不到婆家。可是俺大学毕业没有两年,就有个男人急呼呼的把俺娶回家了。不过我的熟人都说这是俺骗来的老公。 大早上在单位餐厅吃早点,刚结婚的科技部小帅哥端着盘子跑到我的桌前坐下,笑吟吟的,有些古怪。 我用眼角扫他“干吗?捡了红包”。 “我今天见你老公了。”他清了一下喉咙,得意的说道。“哼,偶以为你见刘德华了。”一个卫生球翻了过去,继续喝那青瓷细花碗里的豆浆。 “嘿,我老婆见你老公后叫我给你捎两句话。”小帅哥玩味的看她,眼角的亮光令人琢磨。 我警觉的看了他一眼,回头看见透明的窗玻璃上印出一个嘴唇上挂着的一滴乳白色的豆浆汁的影子有些憔悴。小帅哥低头拨鸡蛋皮,沉默。 “小样,今还拽起来了。”我一抹嘴巴起身,拿起餐具离去。没有一点心情和他们玩笑。 “嘿嘿,急了吧!”小帅哥嬉笑。我收拾餐具转身而去。“阿庆嫂,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帅哥摇头晃脑。 “去你的大头鬼,真以为自己是刁德一吗?”我用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戳了一下。帅哥的头猛的向前,鼻子沾上一片绿色的菜叶,餐桌上的同事哄笑。 “怎么把拽姐给的罪了。”大家调侃嬉笑着。“那里有得罪呢。早上我和老婆准备打车上班,拽哥停车招呼我们上去。下车后我老婆说:哇,这男人长的真帅,还一团和气,回去告诉阿拽姐姐,叫她看好了别松手!” “怪不得,从来没有带过来叫大家看过。原来是金屋藏宝哦。”在几声应和的调侃声中,我心里被揪的疼疼的转身走开。 “喂,啊拽怎么了。往日的灵牙利齿怎么没了。”后面小声的议论跟了过来,一股眼泪滚出了我的眼眶。 二、 认识老公是高一年级的新生开学,邻居大我两岁的蓝儿姐姐带着我报名、安排住校的事情后,就神神密密的把我拉到空旷的操场上。 初秋,凉凉的风吹过。使得蓝儿的脸蛋红红的如同快要成熟的苹果。“给姐姐帮忙写个信。”蓝儿说话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栗。 她的话使得我很紧张,嘴巴里干干的极想喝水。我听完她思维混乱的解释,我犹豫了起来。最后她答应把爷爷家很多很多老信封上的邮票剪下来给我。我答应帮她写一封内容长达10张的情书。 那时我偶然在市委党报上发一些豆腐块的小诗,使得班里的同学很是羡慕。玉相信我一定可以写出她所想要的那个效果。至于什么效果我没有仔细的考虑过。 想到我渴望已久的邮票正向我招着小手儿,我心里痒痒的连夜加班写了13张泣鬼神,动天地的长篇大作 当然我把家里的老书也翻了个底朝天,把马克思他老人家给燕妮情书的部分章节加以窜改,又将志摩的情诗朦胧化,添油加醋的烩成了一锅中西合璧酸甜苦辣女儿经。 激动之余把桌上的小茶杯碰倒,有水渍蔓延开来,想重新抄写时间已晚,在妈妈的督促下,草草洗过上床睡觉。 蓝儿看到我手里厚厚的纸页时开心的笑了,她给我买了一个肉夹馍贿赂我,还把一个旧旧的信封递给了我。 我快乐的如同春天飞回的燕子一样,转眼飞去了上学的路上。后来在看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我知道自己的骨子里就有很浓的商品经济意识,使得在今后的日子里更加显得欲盖弥彰。 事情并未结束,晚上在学生宿舍我正在用小镊子鼓捣我那些才从水里捞出来的邮票,只听的一声大喊“阿拽,你给我滚出来。”把我的魂没有吓掉。 我伸长脖子看见蓝额头上暴着青筋,脸色酱红的站在一楼大门口。我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出去看看。更不晓得蓝的那根筋错位了。 “阿拽你有种写上自己的名字亲自送去,干吗利用我呀。我好欺负吗?”听到蓝的哭声,我仔细的回忆起来,那封信的结尾我好象把自己的名字标了上去。这是我的一个习惯 这一错误使得我少年时期最好的朋友蓝儿离开了我,也使得那个收到信件的大学生对我开始了长达八年的纠缠。 三、 “八年了,八年把日本鬼子都打跑了。你知道你的心肠有多硬,比日本鬼子还顽强。在说当初还是你先追求我的,给我写的第一封情书。我的青春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八年。” 老公做痛苦状,我伸手把一个剥好的釉子瓣塞到他的嘴里。他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生活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成就了很多的姻缘。 转眼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在职场、商场和婚姻的打磨下变的世故圆滑,在生活和前途的忙碌中变的木气了。连一些行为也变的古怪和另人难以琢磨。 昨晚,天下着小雨空气里莫名的忧郁。他看着电视有些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机。“快下班的时候你跑那里去了,我给你电话你也不接。”我剥着石榴红色的粒,无心的问着。 “手机振动,办公室有人说话我没有听见。”他看电视的眼睛有些散光。“就说吗?快下班了还….”话没说完,看见手机在他的手里振动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挂掉,继续看着电视。安静,一会“呜呜”的震动声再次响起。 老公从沙发上站起来,穿鞋。 “我有事出去。一会就回来。”他向门口走去。“给我收拾几件衣服和洗梳用具,我怕要出门几天。”他回头笑着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把你的头发洗一下,好象有点味道。”朝他做个鬼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男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应酬和借口聚在一起说着他们男人感兴趣的话题。我不阻拦他,就如他从不过问我的一些聚会交友的情况一样。彼此有相对的个人空间,但是我们曾一起交流过,原则问题绝对不可原谅。 在说了,经过八年抗战的相互了解。他的一些细微的变化我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今天他一定是有了什么心思。我想等他回来自己告诉我。 电话铃响时,我拎着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室出来。“阿拽,你在家哦。我见你老公在茶馆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呢。”同学秀下岗开了一家茶馆,生意不错就在我家的附近。 心里咯噔一下“是他同学呀。叫我没去。”我对着电话笑的有些古怪。头发上的水划出一条线流进脖子凉凉的渗入心底。 四、 地板有些水印。门开处有潮潮的空气涌入,笑依然流淌着往昔的温暖。只是快言快语的我硬生生的把我心里的问话压了回去。 透过缭绕的烟雾,我看到他眼睛后面深藏的我所不知的东西,这使的我忧闷。“把烟掐灭。”我皱着眉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手用力的梳着半湿的长发。半月型的牛角梳齿上挂着细长柔软的落发。丝丝落落。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把烟卷叼在嘴里夺过梳子。 他喜欢给我洗头。宽厚的大手将白色的泡沫揉搓的四处飞溅。空气里飞扬着清凉的洗发水味道。 “你说这落下的头发连在一起,会有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长吗?”我曾傻傻的在一次洗头后,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问他。并看到他手上缠绕的发丝被他绕成一个小团。毛茸茸的,犹如一个温暖的暗色小巢。 他楞了一下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当然要比这些头发长很多很多。在说你也不能老掉发,到时候变成了毛稀村,红光大队的村民怎么办。” 婆婆不喜欢我,这在婚前我就知道。去婆婆家小住。起床梳头无意落下碎发。吃饭的时候婆婆很不客气的告诉我“留那样长的头发干吗,剪短了利落,省得到处都是你的头发”。 烁烁有神的眼光审视着我。回头求救的向老公望去,他低头夹菜。好象没有听见他母亲的话。我眼圈一红。 那天是被他背回家的。出了婆婆家那片住宅区,我就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你留你的长发就的了。妈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她年龄大了,我们要多关心她。来我背你回家。” “年龄大就可以不讲理吗?”我哭泣、他沉默。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到他为难的样子。心顿时软下,把手伸到他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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