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软软的发丝带着清香滑落在我的脖颈处,痒痒的抬头。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笑盈盈泛着水低头看我。 “吃核桃。”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将去掉黄衣的核桃仁递到了嘴边。没有起身,就着细软的小手,张嘴接去。 “懒猫。”一声娇音,雪白的桃仁和手指一闪而过。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丢下书本,光着脚丫站在床边在她的肋骨痒痒处挠去,一片女子嘻嘻哈哈的声音在房间里四处洋溢。 那天她告诉我,那些雪白的去皮核桃仁是一个英俊的男子送的。说这话的时候,她身上水绿色的裙装将她的小脸衬托的如立秋后苹果,一片嫣然的粉色。 那天两个女子拉开窗帘,就着十五没有月亮的夜色述说着爱情、亲情。 凉凉的秋风,夹带着北方干燥的气流。微寒中有一种酣畅的滋味。心思和感触在没有任何修饰的时间中,如潮水般袭来。 其实她的家,就在培训学院内。怕十五中秋我一人孤单,她竟然在家人的聚餐后,带着大堆的食物和我一起过中秋之夜。 闲暇饭后,她在图书馆里拿来各种新到的书籍在我的面前炫耀。最新翻阅的总是我这个懒猫。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培训班的开学典礼上。一甩头发,竟然挂在了她的水绿色裙子的纽扣上。 回头看见明媚的一张笑脸和一声惊叹。“好美、好长的头发。”一室人望来,面颊如粉。 友谊和爱情在很多的时候非常相似,来去没有任何的原由。她就这样成了我生命里常常惦记的一个女子。 我也知晓自己是一个很淡漠的女人,很多人不喜欢和我走的很近,说我骨子里有一种凉凉的东西。 与她的偶然,是仿佛打破了以往的沉寂。在我的心海留下了挥抹不去的浓重。所有之间不需更多的交集,相逢已就是解释。 快要结婚的时候,她天天电话问一些事情。本来应该给她做伴娘的我却跑到外地出差。当时急的恨不能插翅而回。 结婚、生子她依然美丽如初。几年后她做了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偶然系统演出节目,我们依然如过去一样找一个寂静的晚上相互交流着着几年的诸多感触。 一夜无眠,演出的小品竟然在省行的汇演中获得二等奖,回去的路上在兴奋的交谈后,竟然趴在车子背上懒懒的睡着。 把美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是最令人痛彻心骨的悲剧。 看过满树的绿叶。沉醉在绿色的海洋之中,是人生极美享受。就如当初她绿色的裙角曼妙出的风情。或许并不完美的人生最终只是秋风扫落叶的一个场景,只是一场就够了。 那些落叶悄悄地离开树干,什么也没有带走,却旋转出最精彩决舞,谱一曲只有转瞬的交响,天籁的绝唱。 在见她的时候,面色青白如如同一只几日后的馒头。询问得知,她刚刚做完手术。 在她的笑颦里,丝毫没有看到她眼中流露稍纵即逝的伤怀。责怪她没有事先通知,更不该手术完就来上班。当时因为是例行公事的检查,所以匆忙一见。 回去的路上,同事告诉我,她得的是乳腺癌,在省请专家在县上医院作的手术,因为她要求保留,所以只是摘除而没有切除。 下车站在路边就给她电话,她很乐观的说自己没有事情。最后听见那边隐隐的抽泣声。我的心疼的紧紧的抽在了一起。 最后的日子疼痛使得她扭曲了花容,安静的时候,她细心的安排自己身边的事情,如同烟花散落的最后时刻,踏碎了很多友人的心。 她临走的那些日子耳边常常响起她软软甜甜的声音,几次梦中的她俏丽的身影却越来越淡,最后融入黑色不知世界。醒来双儿灌满了涩涩的水珠嗡嗡做响。 有些东西要失去后才懂得去珍惜。但有些东西,即使你呵护倍至,却也留不住逝去的脚步,飘如陌尘,零若浮萍。 因为太年轻,她当天就走了,梦一场。记得最后的时刻去看她,她说:香你说我会走过这个秋季吗?我含泪点头、沉默无语。 叶子最后在空中轻舞,温柔的细语,她刹那的美迷离了含泪的双眼,天空敲响了散场的钟响。 没有月亮的中秋,我用心为你做一个天堂,献上你最爱的大丽花。 2005年9月25日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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