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就如爱情的光临我的死亡意念来的没有原由,或许我真的病了。
一、 “活的真没有劲。”晃着摇椅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花我梦幻般的呓语,神经质般的手指把玫瑰的花瓣儿揪的一片一片的散落一地。咖啡新鲜浓郁的香味四处流动就如很多人体所散发出的欲望。大厅不少异性暧昧的眼光有意无意之间的巡视过来,酒巴、时下最流行的消闲场所,弥散着醉生梦死的幻想。这是我最不喜欢的感觉,但我依然想用这迷幻的音乐、黑暗的场景混合着人体血腥的酒精味道来麻木我胡思乱想的神经。“你脑子进水,养金鱼了。还是被福气烧的?”本市知名记者本人最铁杆女友之一芙蓉翻了我一眼。还好我是女人,若是男人非要在这幽暗的灯光之下、眉眼流转之间想入非非不可。她把手从我的额头上收回,眼光继续盯着手里的时装杂志作痴呆状。 我相信天下所有的美女无一例外全都是华丽服饰的忠诚奴隶,当然对于我这样一个幻想死亡的女人来说也不能逃脱,我甚至想象自己躺在花丛中是否应该穿一件白色、飘逸带有薄薄羽翼的长裙。那样我就会在进入天堂的时如电影中的慢镜头:碧蓝的天空我扇动着身后半透明的翅膀长袖曼舞。时隐时现美妙的圣乐在半空奏起。这是我喜欢的。反之,我极其厌恶一些镜头里反复出现的场景,安详的面容、大红的锦缎棉袄。生前再时尚妖娆的女子那时都会身不由己的被一些粗躁的粉底涂抹的如同一只秋日霜冻的苹果。人最无能的时候有两次、生与死亡。无法预知自己的生命在什么时候光临,我想选择自己的死亡的方式。 据说人心存死亡念头的感觉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消失,所以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里约定两年以后自杀便可以得到所有的保险金额,我没有财产不必为这样的事情来烦恼。只是最近我的脑子里老是出现一些奇怪的幻觉,就如爱情的光临没有约定、我的死亡意念也来的没有原由。我似乎闻到了墓地上鲜花的芬芳,看见疯狂的野草盖满了我的全身。我听到有路人嬉笑的话语:这草怎么象一个女人的长发。恍惚看到我的家人伤心的面容,看曾朝夕相处的爱人拥着年轻貌美的女子走入洞房,我的同事一起举杯庆祝新主播上任。所有的一切都云淡风轻。我飘渺成一粒尘土无所依附。世界没有因为我的死亡而有一点点的改变。 “对了,你主持的节目收视率是不是下降了。还有你的老公是不是有情况了?你该不会是第二春萌动了吧?不会得爱滋病了吧。”芙蓉眨动着黑色的大眼睛充满疑问好奇她突然的问话把我从生死游离中拉了回来。自从网络上出了一个S身型的芙蓉姐姐以后,芙蓉对自己使用了30年的名字深恶痛绝。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由记者芙蓉为您做现场报道。她洋洋得意的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会在瞬间低八度。女人总是会被一些细微的事情影响了心绪和生活。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睛向天花板望去。幽暗的上空悬浮着枝叶萎靡的塑料花草他们不露声色的嘲笑我的失落无奈。此时我的灵魂空洞着没有瞳仁的大眼无望的等待着死神的光临。 “真的,我真的不想活了。”我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雪的缘故,我脆弱的心终于把这个在我心里酝酿许久的这句话说了出来,这使我惊恐。“电台女主播,年轻漂亮充满朝气。如果突然的死亡我想一定会有许多的猜测。这个题材作成人生研讨专题节目收视率一定很高。”我看见摄影师松戏弄的眼光。“哎!不会是老公有问题了不要你了吧?”结婚6年还算恩爱,目前英俊潇洒的他事业有成还没有抛弃我的嫌疑。那为什么我无时都在看见冥王威严的伸出大手向我召唤?我不得而知。总之我是不想活了。这种感觉从心里而生。就如海底浮尸,在我的心海时隐时现。 二、 离开酒吧,和芙蓉她们分手心里有一丝悲凉堵在胸口。白色的雪花在脚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惊讶自己竟然可以把已往看的很重很重的工作轻易的丢掉。记得很久以前,发着高烧对着镜头浅浅的笑着,录制完节目身上湿漉漉的被虚汗侵透,打车直奔妈妈的医院。怕被新人顶替、怕被观众忘却,怕一夜醒来青春不在。那种无奈和恐惧一直紧紧的抓住了心,如一条紧紧捆绑在心头的绳索使得我的心时刻不能喘息。光鲜的外表下有一颗如此苍老的心。 被白雪覆盖的路上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小女孩,被妈妈用一条红色的围巾拉着在雪地上滑着。母亲前倾的腰,小女孩银铃一样的笑这使得我突然的想见见我的妈妈。工作以后妈妈和我总是在忙碌难得有时间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一家人聚在一起交流一下心情和近况。很多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们离我是那样的遥远和陌生。我们之间的信息有时候是靠一些熟悉的朋友来传递。此时我突然想起妈妈最爱的孩子是弟弟而不是我,弟弟拥有了妈妈娘家人的所共有的白色皮肤,俊朗的容貌、温和的个性。而我却遗传了爸爸的剑眉,浓密粗硬的头发、倔强如驴子的性格、满族姥姥的清高与漠然。 医院的走廊人排着长长的队,我敲了敲挂着专家门诊牌子的白色门框,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女孩子从里面伸出一个脑袋。黑色的大眼睛扫了我一眼“排队去。”话音未落,门“啪”的关上。我拨打妈妈的手机,妈妈说今冬病人特多一个字,忙。“难道我见你还要排队吗?”我恼怒的问到。“有事晚上回家在说。”“晚上我就死了。”我莫名的愤然了起来。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如果是弟弟找她,她一定会马上出来见她我相信。 冲出医院的大门,我毫无目的在大街上漫步着。行色匆匆的旅人们,我不知道都在奔向那些有温暖炉火的地方,记得8岁那年我突然的发烧,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红红的炉火烤着焦黄的馒头,满室都飘溢着牛奶的香甜的味道。爸爸、妈妈、姥姥围着我,那亲切又焦急的面孔,记忆里留下了温暖的痕迹。那温暖似乎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之后的岁月面对众多的笑脸,赞美,掌声,荣誉从受宠若惊到安之若素,坦然接纳,最后是厌倦和劳累。常在寂静的梦里感受那个小小的炉火里发出的温暖,醒来却是睡在冰冷的月色中。或许,我们只是为自己所爱的人活着的,其他的人都是人生车辆行驶中匆匆闪过的景致。我突然厌恶了这个叫画眉的女人,她自私冷漠到无人境地。“你好。”有个年轻的女子递给我粉色的纸页。我看见她被风吹红的鬓角上细细的皱纹。“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她笑如弯月的望着我。“我想给你提个意见。”我点头微笑倾听。 “你们的节目总是在歌颂一些时代的风云人物,你们看到过我们这些下岗女工辛酸的眼泪和艰难的日子了吗?你们看到过活在最底层的百姓的贫苦和苦难了吗?你们华衣美食坐在演播室里讲述的故事你们自己是否相信。”我看着她眼睛里有薄薄的水气朦胧了双眼。我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不远处买报纸的男人快速的跑了过来。拉着这个女人的手臂。女人依在男人的肩头哭出了声。 三、 “我们夫妻一同从纺织厂下了岗,最近我的孩子发现的了肾病。她的心情不好。你不要见怪。其实她以前挺喜欢你主持的节目呢。”男人一边替女人试泪。一边解释。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如针刺拨响了节目主任的电话。“画眉,你要没有什么事就快来上班吧。下周节目很快就要录制了。”“主任,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制作一期以下岗工人生活为题材的节目呀。”我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年轻女人鬓角处细密的皱纹。“这个,这个吗?以后在说吧。我要开会,记得早点来上班。”电话里嘟嘟的忙音,使得我一阵茫然。 抬头才知道自己站在老公办公的楼下。看见我的到来,举止优雅的女职员微笑着将我让进大门。一室人诧异的望着我这个不速客。坐在对面的会客室里,半掩的门不时有他晃动的身影。一个曾经在风雪的电视台门口里等了3个小时只为见见那个声音甜美女孩的大男孩,如今他的事业如同他的身材一样发起了福。找一个英俊的老公,就等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烦恼的源头,尽管他没有没有蛛丝马迹让我发现,但是,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这样繁荣稳定的发展下去,就如他的事业。其实很不喜欢他成熟后那种圆滑和世故。对女人,他所散发出的不可阻挡的魅力更叫我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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