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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偷窥   文 / 水写苍茫
 

患偷窥症的女人都有着不同的诱因,这诱因给着上了酸甜苦辣的社会底色。在社会生活中,她们也许是没有站好,也许没有坐稳或根本就没有她的座位,也许她们躺错了地方,于是,她们把痛苦、寂寞和好奇都渗杂起来,用于偷窥,偷窥那个不属于自己但能引发她想入非非的男人。笔者想在这里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有点长,希望你有耐心;这个故事的氛围大概比广寒的月宫更加冷肃和无奈。不同的是,嫦娥远飞天际,难返故乡;这个故事中的女人却是心甘情愿,忍受孤苦的岁月煎熬。

她,是一个女大学生,名叫谷媛媛。
谷媛媛怀疑自巳患上了偷窥癖。
身不由巳,她关注起西邻住宅里的那个男人。每天上下班的时间里,她都会悄没声地躲在自家二楼的阳台角落里,注视着西邻别墅式建筑的铁栅栏门,等待那个男人的进出,目迎他归来,目送他离去,如此而己。
西邻是市长女儿的住宅,为了某种原因,不宜公开她的姓名。那个让谷媛媛坐立不安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叫夏雨新。
市长女婿并不知情,他并不知道还有那么一双眼睛,他甚至还不知道尚有这么一个邻家女人。他自顾自地活着,自顾自地品偿着生活的滋味。
谷媛媛并不认为自己是爱上了夏雨新,仅是好奇,对这个普通的男人的好奇,对这个比自已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好奇。
谷媛媛二十五岁不到,婷婷玉立,明目皓齿,举手投足舒曼飘逸,属于那种多愁善感且性感型的女孩。只不过因为她己结婚,不应该再称她为女孩,而应称她为女人。虽然她至今还保存着处女膜完好,但她己以形式上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谷媛媛如果再完美一点,应该是安分守已,目不斜视。可她婚后尚没几个月,却染上了偷窥癖。当然,这只有她自已知道。
谷媛媛把自己的这种窥视欲望,很理性地控制在一个层面,控制在仅知夏雨新进出的尺度。她暂没有想去探看夏雨新进室后做些什么。不是做不到,如果她想,她会有招数。从心理学层面上,她现在做的是“好奇心过甚”阶段。若要发展,才是“好奇心失控”;再要发展,将是“好奇心变态”。谷媛媛尚拿不定主意,为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向下发展,虽然她心里很苦,虽然她想毁灭自已一次,但理智还是像台阶那样阻挡着她的心理堕势。
没有阳光,没有爱,只有对姐姐病情的祈祷。谷媛媛觉得自己就像处于荒无人烟小岛上的求生者,她是躲在自已的躯壳里噬吞着自已。仅仅能给她一点呼吸的,就是她能够自由地在这尚无多少人住的别墅式建筑群里,去窥视这个叫做夏雨新的男人。
饶是如此,谷媛媛还是发现了夏雨新的秘密。市长的女儿据说当了文化局副局长,为了事业难得在家,更难得回趟这别墅小家。而有一天,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走进了西邻那座孤岛,待了好长时间,这让谷媛媛不安。
第二天,谷媛媛去商店买了架望远镜。
望远镜最大限度地平息了谷媛媛的“好奇心过甚”。因为那女孩又出现过一次。谷媛媛在镜头里捕捉到夏雨新的眼神特写,没有那种含情脉脉的表现。综观全局,两人也没有那种过分亲昵的举动。虽然她尚不清楚女孩的来路,但她已经是可以放下哪颗怦怦跳动的心。这是单相思,单恋,会这样?
发现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恋上他,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一个邻居家的男人,谷媛媛感到了恐慌。长这么大,虽然在大三谈过男朋友,虽然与现在同处一室的躺在床上不能活动的傻瓜男人结了婚,但这种恋爱的感觉,谷媛缓却是初次感受到。她觉得自己病了,觉得自己要被烧毁了,茶饭不思,坐立不安。但她又会情不自禁地奔向二楼阳台,战战兢兢地躲在那里寻求他的出现。她很颓丧,很无奈,很心悸。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她的这种病症突然消失了。她变得很渴望,很思念,很希冀。但她仍没有一点勇气去见他。她每天仍会十数次地奔上二楼阳台,躲起来,眺望他的自远而近的归来,目送他神采飞场地离去。后来,她为了能在夜里守着他,她像做贼一样溜出门,买回了照相机。
这架照相机大约花掉了她与傻丈夫一个月的生活费。那个她应该叫婆婆的女人给的生活费。那女人是傻丈夫的后妈,市委某局的一个主任,姓纪。女人不让谷媛媛喊她叫妈,让称她纪主任。纪主任让老保姆将照顾傻丈夫的必要程序与注意事项讲明后,对谷媛媛说,她很忙,平日没有时间来,让谷媛媛每个星期六晚上给她去一个电话,生活费她会派人送来。
胶卷有限,不能拍的太多。但谷媛媛还是迫不及待地拍完了一卷,迫不及待地去冲洗。然后她让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与她共枕,与她一起夜不能寐。
西邻的他长的太像上大三时结交的男友。当婚后的第二天她站上二楼阳台,看到他展现在西邻往宅的院子里,她差一点将他错认。
    本来谷媛媛跟这位男友同学约好毕业后同赴大西北,加入西部大开发的行列。但为了患精神病的姐姐,她毅然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也放弃了他。
    姐姐患精神病己有四年,是在谷媛缓上大一时得的。谷媛媛家在山区,很穷,姐姐为妹妹上高中,读大学,外出打工。谷媛媛上大学后花费多了,姐姐便去练歌房当了收银小姐。姐姐放不下那份自尊,但姐姐知道,这里可以多挣钱。一天夜里,姐姐竟被老板强奸。虽说有着法律的制裁,但姐姐却因深受创痛,患了精神病。为了给姐组治病,也为了她能读完大学,家里债台高筑,好不容易供她毕业。谷媛媛回到家里,父亲便病倒了。谷媛媛看到父亲的那一刻,父亲掉下了一颗硕大的泪滴。泪珠滴落在父亲的枕边,枕边的那张欠账单上。谷媛媛抓起那张欠账单,再也难以自制,哭着奔出门去。
    第二天,谷媛媛只身回来,这座她上完大学的城市,在报上打出广告:“谁救姐姐,我就嫁谁。”
在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谷媛媛己经是麻木状态。过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终于有人出了10万元人民币。这是一位五十左右岁的款爷。别人介绍说,他是开金矿的。款爷典着大肚子,话不多,忒深沉。有个大老板的架子,当场拍出10万元。谷媛媛将钱送往银行,连同自己破碎的心一同寄回家里。然后她跟款爷走。上了车,款爷说:“姑娘,你找的,不是我。”谷媛媛呆住了。款爷安慰她说:“别怕,不比我老。”他拿照片给谷媛媛看,“比你大两岁,只是现在受了点伤。”照片上的男孩挺帅气。谷媛媛说:“等伤好了后再结婚吧。”“他父母讲迷信,等着你们结婚给他儿子冲晦气。”大款说。谷媛媛仍不安。大款说:“结婚后,你们单过,三百平米的二层独门独院小楼,约值五十万元呢。不过,你不同意,还来的及。”谷媛媛脑子发胀,又想到姐姐。她最终被三百平米的小楼给炫耀昏了。“走吧。”谷媛媛有气无力地说。她决定将青春抵押出去。有什么办法,为了姐姐。谷媛媛是个孝顺的女孩,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孩。
当天登记,次日结婚,谷媛缓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形式上的跨越。
这时,谷媛媛才知道,她不仅将青春卖给了一个与之毫无感情可言的男人,更严重的是这个男人受过重伤,眼下是个近似植物人的神志不清的傻子,且不能人道。这让她想起了《红色娘子军》里的那截木头,她嫁给的虽不是一截木头,但又有什么两样?
    据说,丈夫原与那个款爷合伙开金矿,在一次与人争夺矿脉的殴斗中,不幸被打成重伤。丈夫挣下来多少?钱都落在了自诩手指并一起不露缝的后妈手里。公公是副市长,无暇顾及家务。婚事由后妈一手操办,礼单后妈尽数收走,大概有几十万吧。在后妈眼里,谷媛媛不能算她家的媳妇,寂寞久了,焉能不生外心?充其量是给这个傻呆儿子找了个高级保姆而己。
谷媛媛敏感地觉察到后妈的阴险。这别墅哪里是洞房?是家?分明是埋葬她的青春的坟墓!她跟出卖色相,出类灵魂的妓女有什么那样!?结婚协议里说了,如果她提出离婚,这座别墅一草一木不再归她,10万元人民币还要归还,她会变得从灵魂到外表都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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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1-1 5:06:40 投稿 | 字数7659 | 责任编辑:晓妍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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