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一只瓷碗碎了
一只瓷碗碎了
在我路过那家饭庄的时候
一只瓷碗掉在地上
肯定已破碎不堪
我还听到一声尖叫
伴随着瓷碎传来的女人尖叫
我看不到那个女人
我只看到微启的茶波门
看到玻璃后有花的窗帘
我不会知道
那个女人
在底层，还是在哪一层楼
在厨房，还是在包厢
我不可能知道
那个女人
已婚，还是未婚
我只知道
一只瓷碗已经碎了
在这个秋日的早晨
一只瓷碗已经碎了
在人们还没有到来之前
在美味还没有飘香之前
一个情节已经破碎不堪
二、我认识的豆腐西施
我认识的豆腐西施
她不是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
她只是我眼里的豆腐西施
今年夏天的时候
我买过三次菜
三次都买了她的水豆腐
每次她都恰好穿一条西装短裤
露出半截白白的玉腿
就像她嫩嫩的水豆腐
而不像鲁迅说的
两条腿瘦得像一只想转动的圆规
我认识的豆腐西施
成熟的少妇
脸上有滋润的微笑
使我想起书报上的介绍
豆腐的蛋白质够营养
我认识的豆腐西施
一个倒闭工厂的女工
她说她现在更喜欢卖豆腐
她教我慢火煎豆腐
说越黄净越入味
她说豆腐生焖鱼
焖得越久越入口
我认识的豆腐西施
她会清脆地叫我一声
大帅哥，买嫩豆腐
我也会清脆地应她一声
大靓姐儿，买嫩豆腐
我们的口头语
像青葱伴豆腐一样平平常常
像这个城市的市场一样
平平常常
但也热闹非凡
三、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碰到了我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
从巷口快步走出
她碰到了我
她眼里有一丝微笑
她耳里塞有耳机
她自然地吸引了我
她黄色的吊带裙外
是健康的肤色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
在这个初秋的阳光里
碰了我一下
她的长发有中药香波的气味
她的脸上有一丝微笑
她黄色的吊带裙里
是闪动的青春活力
在这个初秋的阳光里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
在不经意的时候
碰了我一下
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我没有回头看她
她也不必回头看我
可是我往前赶路的时候
也开始像她一样
像一阵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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