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轮圆月升起来了,自然界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而朦胧,月光如银色的丝线,轻轻牵扯着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遥望家乡的方向:故乡,你还好吗? 打个电话过去,随即传来老父亲苍老中带着欣喜的声音,他一迭声催我回家,说家里的石榴成熟了,等我回去吃呢。霎时,一股暖流游遍全身,故乡模糊的影像刹那间清晰地如在眼前:乡音绕耳,房屋交错掩映在绿树之间,池塘边桐树下,孩子们在静静地钓虾,挂满了红灯笼的石榴树下,须发皆白的老父亲,正拈着胡须微笑着等候…… 说起父亲,内心总是温馨。他已经八十出头了,身板仍那么硬朗,稀疏的白发整齐地向后拢起,白眉长长的分外扎眼,古铜色的脸上镌刻着岁月的沧桑,他耳不聋眼不花,可能是得宜于每天锻炼之故吧。他常常说:我努力锻炼,身体好了,也是为你们减轻负担呢!我承认他说的对,这么多年了,我们很少为他的身体担心过。没事时他就去找老头们打牌下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乐此不疲。还喜欢看各类的杂书,只是记忆力不行了,问起看的内容,他常孩子般羞愧地笑,说什么也记不得了。前两个月,他忽然打来电话,等接通了却只呵呵地笑着不说话,等我问急了,他才开心的告诉我,说他又长出了很多黑发。前几天回家探望他,果真看到父亲白发中长出的醒目的黑发,眉毛也是,黑白掺杂,给人一种杂乱的惊喜,我戏嬉地打趣他返老还童了,他爽朗地笑起来。想接他来我家住,他却不肯,说是故土难舍,离开了会寂寞。在家一切都好,让我放心。 故乡,你就象那大树的根,盘根错节,把离家儿女的心紧紧纽结在一起啊! 我们兄妹三人都在外地工作,父亲在家一直由我的堂嫂照顾。说起她,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堂嫂是我叔叔家的儿媳,她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儿;她话不多,说起话来慢声细语的,温温柔柔,让人听在耳中,心里却热呼呼的。 每到我快放假时,她总是提前打来了电话:“妹子,带着孩子回来住几天吧!娘不在了,还有我呢。我这里就是你的娘家呀!”每次回家,看到家里收拾的清清爽爽,看到老父亲愉悦满足的笑脸,心中总涌动着一种感激。每次离家,她总重复一句话:“妹子,你放心走吧,家里有我呢!”那一次,父亲生病了,大小便失禁,一连几天,堂嫂衣不解带守在病床前,一天无数次为老人换衣服擦身子,端着一盆盆的衣物去清洗,竟没有告诉我一声。后来我知道了嗔怪她,她又笑了:“告诉你不也一样伺候吗?家里有我呢!” 故乡,不正因为有着这样憨厚可爱的亲人才如此美丽无比吗? 上次回家,还见到聪敏,她是我小学一直到初中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她是那种很清秀的女孩子,长的白白静静,说话细声细气,腼腆的仿佛大声咳嗽一声都会吓着她似的,眼睛近视的很厉害,看人总是眯缝了眼睛,很吃力的样子。我家离学校很近,初中时几个要好的同学晚上都住在我家,其中就有聪敏,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睡觉,是真正的“铁哥们儿”,也只有我们在一起时她才会显出活泼的天性,也会大声的说笑。可长大后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道路和归宿,最初还有零星的问候,再后来就杳无消息了。这次见面真是意外的惊喜,我们亲热的无法用语言表达,只拉着手含着泪笑,那种被时间久隔的友情刹那间又复活了。分别后的件件往事,朋友们的消息,各自的近况,未来的打算,说不完,道不尽,不知不觉时间在流淌,思念、留恋都在分手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尽情流露,故乡,多象那常青藤儿,不管爬多长,长多久,总是郁郁葱葱,保持着青翠! 总喜欢遥望圆月,那是记忆中故乡的月亮啊! 月在中天/圆圆的模样/象极了团聚时的笑脸 村口的大树下/谁家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用手遮在眉梢/正向远方眺望 黄昏的蛙鸣/在月色如洗的夜色里/忧伤的唱着/一曲曲乡愁 田野里的野菊长的旺/那浓浓的绿色/从山下向山上蔓延/把我的眷恋/从脚下向故乡铺展 …… 故乡,你要天天出现在我的梦呓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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