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冬天过去了,春天的风温暖着人的心。我从春风吹绿的叶子上,我从春雨浇开的花朵上读到了我的年龄--四十岁。风尘仆仆的四十年,一笑之间,霜花飞满了鬓角。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未长大的孩子,挥霍着激情,透支着生命,咀嚼着平静中的温暖。那美丽的误会,情缘的错过,奇妙的邂逅以及纯粹爱情的甜美都仿佛还在昨夜的记忆里沉淀,流淌着我四十岁的似水年华。 风风雨雨四十载…… 在这岁末年首之际,朋友的一束玫瑰,带着温馨带着祝福,托晨风捎到了我的床头,颤动了我细微敏感的神经。我在这个长梦醒后冬去春来的清晨,借用初升太阳的一缕曙光诉说我无尽的心事。一股暖流的冲动让我抚摸灵魂叩问自己。 我的爱还在心灵深处行走吗?我的梦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我内心深处的那片树林呢?我还能听到多年前的鸟鸣吗?我还能听到少年那甜美的歌声吗?那条映射过我青年倒影的沙颍河呢?她用蓝色漩涡激起我最初诗意的河流啊!还漂浮着我纯洁的梦想吗? 挥手之间,我从一个天真幼稚的少女,变成了天真幼稚少女的成熟妈妈。多少树林消失了,多少河流匿迹了。留下的只是比石头还重的叹息。多少风风雨雨、多少辛苦酸楚,梦中有恨无处诉说,心中有爱脚下无路。在我四十岁之前的人生旅途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疲惫不堪。我冒着风雨踏着泥泞行走,我沿着崎岖的山路艰难攀登,我曾经犹豫过、彷徨过,甚至有时候,让我选择放弃自己的目标,去做一个混日子的人。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落伍,我这个打小时候起就很倔强的女孩,何偿骨子里还流着父辈坚毅的血液,亲人的期望与重托不允许我当逃兵。 终于有一天,我搭上了末班车,迈进大学门槛,那时的心情就象我看到2004年寒冬迟开的晚梅傲雪独放时的激动。当我第一次踏入办公大楼,分明听到了我的心跳声高过了我的高跟鞋与地板的碰撞声,那时的心情要比2005年的第一场春雨还润和。 四十岁以前,我自以为我需要很多人的爱;四十岁以后,我才明白很多人需要我的爱。看看父母霜染的白发,望望儿子期盼的目光,想想女儿花朵般的笑靥,品尝着缘分慧园里朋友种下的理解与信任之果,汲取着恩人光芒的智慧重如山峦的关爱,甚至还有那些为我制造一个逆境和险途而感到快乐的人,都让我感悟出人生种种有益的箴言和意义。 四十岁以前,我耐得住寂寞,却不甘寂寞。四十岁以后,我拿得起,却再放不下。我有抚养儿女的责任,我有父辈的重托,脚下的路靠自己走,未来的行程要用心把握。 我知道,我明白,围城的束缚、生活的磨炼、浮世的悲欢、命定的劫数,以及那颠倒众生的快乐与悲伤,绝望与希望已让我不得不走,可又不能走得太快。但是既然是颗流星,也有一道闪光,那怕只是一根火柴,也要在关键时刻划出亮点。也许,我已没有少年时的神采飞扬,可是我也没有垂暮之年的落寞和消沉啊。逝去的如同落叶,虽是落叶的暮秋,同样有花香,在那桂花飘香的季节里,是那篇《桂花雨》滋润了我干涸的心田;新年的春风也给我捎来了春暖花开的讯息,是那束玫瑰花给我带来了馨香。从那日那天起,我那双懒惰而又不太灵巧的手,握起了久违的拙笔。 青春苦短,我不会为烦忧耗费生命;前路漫漫,我不会为路遥耽误行程。我的笔是被春风唤醒刚刚钻出的一棵小草,是那春风吹绿的一片嫩叶,是春天里竞相争艳的一朵小花,是花蕊中抖落下来的一滴露水。这一棵草、一片叶、一朵花、一滴水都是我澎湃着的梦想。 四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是啊,喝颍河水长大的我,盼望着夏日的阳光会给我带来秋收的喜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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