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答黄朝光疑
你说我的诗歌模仿海子
其实不是。海子的诗歌
那种他独有的意境
没有谁能真正领略
你说我的诗歌模仿海子
其实不是。海子是一首长诗
能缓缓渗入内心
我只是一个文字。细小
而微弱地晃动自己的心情
你说我的诗歌模仿海子
其实不是。海子的世界有深度
而我浅薄。我透过自己的心脏
去看万物我所能看见的只有悲伤
只有苦难，痛苦，泪水和死亡
你说我的诗歌模仿海子
其实不是。母亲默默忍受七个月
把我生在乡村。父亲用充满老茧的双手
捧着我的童年让我长大。
我是农民的孩子少读书
而海子博古通今
知道
再回到昨天。你穿过远方
缓缓降落。往事的羽毛
让我用怀念洒满多情的月亮
让风为我开门。把我带出
我自己的体内。然后像一颗星
在天空在远方为你闪耀
时间的腹中我是知道哭泣的尘土
用自己去喂养诗歌。抓住父母的恩泽
和生活一起渐渐埋葬青春
拒绝虚伪。不再为爱为灰烬
深深觉得遗憾。我要在风中
获得自己的色彩向你挥手说：
只是路过
安顿下来。灵魂获取自已的内容
坐在村庄的灯下阅读耶稣
知道救恩知道生活知道幸福
走下去，人子
走下去。人子
你要灌满岁月
迎风站起接受自己
以心养育诗歌
走下去。人子
把太阳抱在怀里
在麦地里淌出汗水
以手喂养大地
走下去。人子
泪水别去掩盖
让感动显示一颗
殷红的心饱含赤子的情
走下去。人子
黑夜已尽。风抱着黎明而来
登上我的脸庞说：
这是祖传的一块麦地
走下去。人子
捧住月亮扔掉肉体
大声歌唱生活和生育
就是付出就是奉献
向谁诉说
头靠着＜＜圣经＞＞慢慢躺下
缓缓流出泪水，浸透悲伤的脸庞
茫茫人群，只是缺少安慰
我破碎的心无法缝合
美好的事物太遥远
无法给我安慰
可以突然开启。把贝壳做成心脏
就可以听见海浪拍击海鸥翅膀的声音
这里有我存留
突然凝结然后爆发
只要雨水再落下一滴
就会有干净的屋顶
飞翔眼睛
布满泪水的灯盏的大地
在风中慢慢移动天空
我要像谁诉说
这种内心的悲歌呢
送给农民和远方
把农民融入麦穗的跳跃
我会像汗水一样透明
凝成散落在天空的羽毛
用诗歌走遍一切角落
幸福在远方闪耀。远方－－
只是淹没在时间内部的故事片段
在路上摇晃着微风
走下脸庞
我的眼睛穿过这些穿过黑夜
落在远方。更远的远方
住着我的眼睛
诗歌掩盖不了灰烬的疼
我被掏空的眼睛
在你的脸上默默沉淀
夜晚已深。我要把祝福和诗歌
送给农民和远方－－
住着我眼睛的远方
不必惊奇
我是人。是一个出自母亲的诗人
伏在时间的翅膀上
放声大哭滴滴殷红的是灰烬
这你不必惊奇
我是人。一个出自父亲的诗人
搂着村庄闭上眼睛
闭上肉体闭上内心
睡得像空虚。这你不必惊奇
我是人。一个出自农村的诗人
拥有透彻的泪水
可以照出自己的灵魂
这你不必惊奇
我是人。是一个出自苦难的诗人
我拥有柔软的心脏，挂在诗歌中
赋予泪水以我的脸庞。轮廓在风中
隐忍，沉默，睡下，永远不动
这你不必惊奇
用眼睛看见村庄
陈旧的村庄端坐着二个老人－－
父亲和母亲是我的二只眼睛
是那朝阳和夕阳点缀生命
微风披我而去。
钟声默默逝去脸庞
像一条小河流绕过村庄
包容丰收的父亲
跟随的母亲
和让人心痛的荒凉
等候幸福
多少树叶从四面八方
看见鸟的羽毛份纷落下
而挂满泪痕的脸庞
堆满了无数时间的碎片
这是青春。像水一样流走
人类美丽的呼吸。我是梦中间
那一场会说话的片段
把麦地嵌入心脏。用双手劳动
学会生活。背负以后的日子
一身汗水匆忙走失脸谱
不想说话。静坐着观看：
土地在夜晚张开怀抱
搂抱就要熄灭的流星
风吹过我。我坐进时间
像花朵等候春天一样
等候幸福
我看到汗水
太阳放置天空吸走我的眼睛
麦地透过汗水看见父亲
伏在金黄中看不到身子
只有镰刀闪亮劳动父亲的手
刺我的眼睛。我忽然想成为父亲
为了孩子学会顺从生活
泪水流了下来。那曾经跟在父亲身后
捡拾苦难和脚印的孩子已经长大
并且成为诗人容易感动
和村庄生活在一起。让诗歌在麦地里流淌
一种长久的延续。如果流着汗水的农事
是耻辱。那么我情愿时常挂在脸上
放在手上，背在背上
最痛的挂牵
父亲，在麦地里劳动的人
昨天是你，今天是我
明天又是谁
时间不可阻挡。而太阳
飞遍天空飞遍大地飞遍人类
带走背影向下生长
尘土渐厚。只有经过岁月洗刷的人
才显得凄凄迷人
丢失青春。面前只有灰烬
在泪水中沉淀。而在麦地中的人
成为我最痛的挂牵
一种反问
太阳毒辣。大地荒凉。泥土丰收。人丁兴旺。
把事物运进时间。绿色是灰烬
春天是结束
除了泪水，人类一无所有。你有什么
能给我安慰？
多苦多难的生命依旧随风
飘在人类上空。除了劳动和泥土
双手空空。过去是延续，现在是结束
未来是开始
除了爱，生命一无所有。你拿什么
给我安慰？
泪水在泪水上堆积
苍白而憔悴的脸庞
不愿失去的心像一扇门
装满了漆黑的秘密
飘过人类。丰收是荒凉
荒凉是更加荒凉
除了诗歌，泪水一无所有。你凭什么
给我安慰？
不想再写诗
生育之后死亡依旧
丰收之后荒凉依旧
夜的内脏看我空旷
风的风吹过谁的窗户
谁的额头就会现出土灰
星星闪耀。只是一颗泪眼
朦胧地看着大地是一具
庞大的尸体，呼吸还有
心脏早已冰冷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在月光
照上我脸的时候焚烧
自己的诗歌
诗歌不是农民的事业
诗歌不能也不可能成为
一个农民孩子的骄傲
诗歌遮不住农民的贫乏
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农民诗人
我守护不了农民的抒情
结束。做一个农民的诗人
实在痛苦。我承受不了
这种人为带来的伤害
最后一个农民诗人
已经和海子一起死去
妈妈我已经哭了很久了
坐在夜的泥土上
我已经哭了很久了。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抽疼
像风中弯曲的脸在时间里
渐渐沉隐
坐在夜的泥土上
我已经哭了很久了。妈妈
一想到你在村口
用手挥别我的影子
我的心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潮湿
坐在夜的泥土上
我已经哭了很久了。妈妈
你七个月的忍受
流血之后有了回报－－
我。妈妈。你让我从地平线上升起
认识太阳
坐在夜的泥土上
我已经哭了很久了。妈妈
我在你的脸庞找到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一滴泪水的晶莹。妈妈
请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坐在夜的泥土上
我已经哭了很久了。妈妈
你生下一个爱哭的诗人
很想去哭，干干净净地去哭
哭一切的改变，哭时间的流逝
哭我看不到你
我始终相信
我始终相信
所有的风都能在夜里
找到我和黎明般的灯
我始终相信
数落星星的人被忧伤弥漫
乌黑而巨大的天空是
人类
告别昨天告别往事的余温
用时间缝起伤口。在生活中
活得一定幸福
我的眼睛和孤独的麦地一起
支撑起村庄的天空
摇晃着自己的思考
洞悉时间的秘密
那些突然黯淡的天空
和那些掉下羽毛的鸟
即将抵达的巢在时间里
没入一片村庄的天空－－
我眼睛凝望的尽头
什么让我痛哭
生离死别足以让我坐在地上
痛哭一生。我流出眼泪
你怎么也擦不干
又能如何把我安慰
生命实在脆弱。我流出眼泪
从天空掉落。像时间在我内部
突然死去
所有的精力都已枯萎
所有的笑容都已僵硬
脸庞像一片枯黄的落叶
飘着泪水和泥土
这是最后的一次抒情
生离死别让我坐在地上
痛哭一生。我流出眼泪
你怎么也擦不干
你又如何把我安慰
春天已经走了
风带走花朵
只留下空杆之火
送走春天。遗落的花瓣
在泥土上苦苦冥想
忍受着市场流通的极速
在我身上渐渐靠岸
我终会被生活决定
站在那个地方站得最深
请你不要读我的眼睛
请把我的泪水
保存在文字的火焰里
等到黎明来临阳光升起
出发。尘土的宽广
足以让每一个人悲伤
阅读整个世界
像刚刚亮起的灯
在风中无比困倦
出生和死亡一样只是一座花园
都在时间里把肉体读成
尘土。而太阳仍然高高地照
沉默的话语
独自在睡满落叶的路上穿过
尘埃的尸体落满我的身体
让那些黯淡的阳光
在我身后暗暗地对着风
掉落
一切已经结束。而有些东西
才刚刚开始。像我们身后跟着
一群饥饿的野兽
叫时间
我是风。一阵婴儿般纯真
而清澈的风从村庄的翅膀下
升起眼睛和新鲜的语言
悄悄走上夜的脸写下我的心情
在泪水中沉下莫名的悲哀
多少语言和往事显现伤口
在时间打捞那些遗失的感动
而树叶遮住眼睛遮住脸庞
在风中发现自己尘埃般的脸
不能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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