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是一个比较孤陋寡闻的人,对网络比较的陌生。 知道古筝这个名字,是我将自己习作——《三轮车夫妻子的日记》,贴到红袖的小说论坛上,看见古筝跟的帖,并浏览了一下她的文集后,才有了初步的印象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让我有些佩服:原来古筝已经是一个发表了一百八十多篇文章的“老写手”了。 在我利用有限的时间阅读红袖不多几个写手的文集来看,古筝的文章是比较让人喜欢的。她的文字有一种耐读,读后很让人回味,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牵挂的感觉。其文字的诗意化,常常表达出一种带感染性的意象的传递。比如她的《趟过记忆的河流和湖泊》,就是她近期发表的散文中内涵比较丰富而细致的。她的文章没有刻意的结构,给人的感觉,完全是随着心情的涓流汩汩流淌而一气呵成的。她注重心情的细微感悟,以工笔水墨画一样的文字,表达她的具有诗人思维的意象: “我在这条从长江上游奔流倾泻下来,沿途流经南方诸多城市的河流堤岸旁生活多年。这条贯穿我生命主动脉的河流,就如我在和娘相连的脐带里,趟过我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晴朗的天空和晦暗的雨季,在那气势磅礴的明代城墙下日以继夜的喧响。而生命中另一条美丽湖泊,它就像我爹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在惠山脚下囤聚成最迷人的景致,恬静而秀丽,那是我左心房中一条温柔的血脉和生命的源头。 古老的秦淮河和波光潋艳的太湖贯穿我记忆的纵横轴线。一些往事青涩的颜色和记忆中熟悉的绵软拖腔,都由一条被胭脂染过色泽的河流和一池温柔的湖泊交织构筑。”(《趟过记忆的河流和湖泊》) “多余”孤独的童年,静静地靠在窗台上吹着口琴、在清澈透明的河流或湖泊里恣肆享受自由的青少年,以及生活质量与娘截然不同的让人羡慕的闲适与恬静,都几乎是以极富形象色彩的长句,婉转于心灵的意象传递的。包括那些隐隐流露的对娘的重男轻女的思想的微词,厚实的巴掌撞击细嫩的屁股的击打等等细节的描述,都是那样的意绪漫漶意态流连。我想如果不是古筝所固有的诗人惯性与诗化语言及功力深厚的表达,即使同样的题材,也恐怕往往会流于简单的回忆与伤感的吧。 《趟过记忆的河流和湖泊》尽管是顺叙成文,但是在顺叙中有穿插和潜台词般的跳跃,于是,就给读者留下了联想的补白和审美的回旋,应该说,这些处理都是比较的机巧的。 《想念你的灰布外套》写初恋的心情和感觉,写青春的盲目骚动和“渗透甘菊苦涩的清香”。有情深意长的回味,也有怅然惊悚的失落,似乎还有对不谙男女事理之时的隐隐遗憾。尽管初恋的阳光在鸿蒙初开之际夹杂着冒失的冲动和甜蜜的青涩,但不可饶恕的隐患必将在后来的某一天以自食其果的暗痂造成累累的孽痕,并或多或少地要影响法律容许下的婚姻: “那个深秋寒冷地深夜在我的心里,在我生命中留下难以承载地负荷,而这一切都将随他携带的那本诗集在大西洋上漂流。无法挥一挥衣袖,抖落那个大雾迷朦的清晨,我沉闷的脚步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目送灰色的背影走上船板,融入大海无边无际地蔚蓝。海水平静的波动在宽阔无垠地天际,我无法掩饰的苍白同海水一样冰凉,一颗无助的脑袋柔弱地靠在不能停靠的码头,露珠缓缓滑落这个青嫩的早晨。我脸色苍白,我知道这一生再也没有回头相见的那一天。风中倾斜支起的桅杆在画中渐远渐淡,望着远去的桅杆,我只能学一块石头风化了记忆。那站立船头线条原本刚毅的面孔,多年后只能在影集中坚强支撑我脆弱的心脏。” “抖落那个大雾迷朦的清晨”、“露珠缓缓滑落这个青嫩的早晨”、“学一块石头风化了记忆”等,这些语言应该说都是诗句化的,意象随着色彩、形象悄悄地印进读者的审美创造中,是比较耐读的。 古筝的文字阴柔有骨,婉约含刚,缠绵的意绪荡漾出诗化的心情意象,像齐秦《大约在冬季》一样,轻轻地拨弄着读者的审美神经的同时,感觉出一种落花流水般的微谰与烟霞般的若即若离。 古筝在《幻觉》一文中对自己的散文写作流露出一种心迹,那就是“力求趋向于唯美”。她说: “我后来开始写散文的时候,我的文字还是力求趋向于唯美,我摆脱不了常年写诗歌落下的严谨和唯美的习惯。我的散文有点像躲躲闪闪的眼睛,呈现一种比诗歌更朦胧的闪烁。我总觉得我写散文不那么很随心,也不如我的诗歌那样得心应手,但散文却让我更接近生活。在我略为清醒的时候,我整个个性就显得散文化,但又懒散的像冬日阳光下蜷曲的软体动物。” 不过,我认为,古筝在文章的写作上,散文比杂文耐读些,也就是说,她的感性的成分相对于理性的分析要形象化、意象化得多。而在我所读过她的散文中,尤以《趟过记忆的河流和湖泊》、《想念你的灰布外套》、《幻觉》为佳…… 当然,也许这是我孤陋寡闻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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