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11号晚上,我病了,病在海南。腹疼如绞,上吐下泻,那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折腾得我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先生慌了神,收拾好我吐了一地的污物,他又奔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给我买来了药,可刚吃下的药瞬间就又吐了出来。三个小时之内,上了十多次卫生间,到最后,我几乎连路也走不动了,无奈只下,我只好答应他叫了“120”。 到医院时已是子夜。急诊室的观察室内静悄悄地没有旁人,我躺在雪白硬冷的病闲上忍受着疼痛的折磨,感觉中思维和周围的一切一样的慘白。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进入我的血管,隐隐的凉意顺着胳膊向周身扩散。我闭着的双眼困倦地无力睁开,只知道他就坐在我的病床边,紧握着我的手,不时为我驱赶着蚊蝇,很久很久。 又一阵疼痛袭来,我不觉呻吟出声,紧握着我的手松开了,放在了我的头上。他用那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透过发丝,感到手指在轻轻梳理,一下一下,轻缓而有节奏,立刻,一种熟悉的温暖和舒适像电流传遍全身,赶走了无形的病痛。这是平日里我最喜欢的动作呀!记得在家里每晚我都比他睡的早,睡前总是要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才睡的香,如今,我睡在病床上,他又习惯性地做了这同样的动作。 夜在继续,他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我麻木的思绪却被他温柔的抚摸唤醒。想起平日里常常固执地追问“我们的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他总是笑着说:“傻丫头,亲情和爱情谁能分的清。”我老是不满意这个答案。此情此景,我明白了,今后再也不会问这个傻傻的问题了。 此时,我知道,他累了,毕竟我们整整游玩儿了一天啊,何况一路上女儿都是他在照顾的呢。我心疼地说:“我好多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可是他不肯,说:“这样你会好受点儿。”就这样,他一遍一遍抚摸着我的头发,重复的动作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亮。 12号,我们回到了家,我继续休养。情人节的早晨,我还没有起床,他就上班走了。漫长的一天我都在期待中,想着晚上他进门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我去迎接他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一朵或一束玫瑰花儿,那种浪漫的场景让我陶醉在回忆里.等待中的时间过的好慢好慢,就象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蜗牛慢吞吞地爬行。下午五点钟后,我忍不住给他拨了两个电话,他都回说在开会。天黑了,终于听到开大门的声音,我飞快地打开屋门,看到他空空的双手。我掩饰着隐隐地失望笑问他吃饭没有,他说还没有顾上,于是我很快地下厨房,一会儿就把热腾腾的饺子双手端到他面前,并笑着说:“情人节快乐!”他“啊哟~~~”一声拍着头说:“我怎么把这个节日忘了?”紧接着轻轻搂住我,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这个礼物可以吗?”我笑了,笑出了眼泪,为了前两天的那场病。 这个情人节,我没有收到玫瑰,可是仍然很开心。有玫瑰的日子是一种浪漫,无玫瑰的日子是一种平淡。但我知道,送玫瑰的日子是一天,无玫瑰的日子是一年,浪漫只陶醉一时,平淡却伴随一生。婚姻中,亲情也好,爱情也好,何必要分那么清? 没有玫瑰的情人节,感觉也很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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