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春暖花开了,我的皮肤又有点湿疹。北方人初次来南方,气候总是有点不习惯。湿疹痒起来真难受,一年来不知看过多少医生,涂过多少软膏,都不济于事。这也许是宿世的贪欲所感召的苦果,只好安心忍受了。 爷爷是多年的老中医,他特别懂偏方。我这种湿疹涂药膏就根本没用,惟有爷爷的偏方才管事。据说他是用干草水和骷髅灰精心混合的,春节回家涂用很管用,可回来时忘记带了,满以为是根除。谁知回来没几天就又复发了,那药不好邮寄,又因邮寄太慢,爷爷就联系了车长,相隔一夜就能给捎过了,只须我这边去车站接车就是了。 我带着万分急切的心情,早早地去车站候车。无奈站台票没法买到,哪怕是买张到上海的车票也没法买到,这趟车是从兰州过来,下站就是上海,怎么搞得这么糟糕。急得我直冒汗,向服务台多次请求买张站台票,不是翻来女士的白眼,就是赢得男士的呵斥。从来没有这么低下的我简直是难以忍受,真想不去接车就是了,实在是很怕让爷爷失望,就硬着头皮到处活动。或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服务台的值勤,还是车站规定也有个开许。最终在一位男士的嘟哝下,花一元前买到了站台票,但他的话语使我震惊。 他说:“你不是接人而是接东西,本来就不应该给你买的。我再给你清清脑子,接东西是不对,这里面你没有付邮寄费,知道吗?” 我像受到侮辱似的,内心极其的有点不平衡。勉强地说:“可以给你付费的啊!但这是计较急需的药物,又因太小不好邮寄啊!我既就是买张到上海的票都可以,只要拿到药就行,可是这趟车票已兽完。我不又是故意为了逃避这点邮寄费,你们太有点贬低人了啊!” 我说得那位男士直摇头,当我接到票说声“谢谢”的时候,他显然很生气,红着脸没有吭气。 我进站拿到那个小小的药瓶后,悲欣交集,难以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大约就是50克左右重吧!但这小小的瓶里却珍藏着爷爷多年来研究偏方的心情,更重要的是这里隐育着远隔山海的人间亲情,但我内心依然有点悲伤,服务台那男士的“再给你清请脑子”一直袭击着我的心头,刺得我有点痛。 我想按照规定是不允许这样进站接车的,我也是很清楚的。但我想无论是法律、还是一般的规定,都是建立在广大群众的利益之上的,都是围绕着这个圈子而转的,那么这期间一定有很大的灵活性,因为没有千古不变之成法。而执行者何故往往以此而恭高我慢,仗势凌人呢!更何况今天的法律也有将死刑缓期执行,将无期徒刑改有期徒刑,将劳动改造好者提前释放的开许。见此我还是诚愿人人时时处处能为别人想想,宽人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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