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1,2,3,4……五张照片。 第一张: 金色的阳光下,是鱼鳞片片的湖面,闪的耀眼,这让人忽视了那下角的二个小人,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因为是黑色的缘故。 黑色是不能被掩盖的色泽。 坐着早班公车,透过雨打的窗口,湿润中看外面绿油油的庄稼,听车身发出哗里当咣的杂乱,而身后一个座上,竟有一个清秀女生拨弄着吉它!这让我着实诧异,这种东东虽然好听,但却难学,一般不容易使人坚持。听她弹指之间,虽只几个音符,可音介准确,清脆悦耳。 “学了几年?” “一年。” “不错。” “你会?” “会一些。” “弹么?” “不。” “哦。” 沉默。 仍然不认识,我没有问她的名字,她也没有问我。我的不弹,是因为,我从来不在一个噪声的所在制造另一个噪声。 第二张: [img]http://forum.ikaka.com/uploadfiles/20052/17/1759852005217191441.jpg[/img] 这是看了后最喜欢的一张,火车铁道上走着一对小情人。用的还是黑白照,很有一种怀旧。 下了车,抱着吉它,我知道这一天又这样过去了。总是这样,擦肩错过,他难道不记得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了?但我还是认的他,当年的学长,校乐队的吉它手和主唱手,那时的风云人物。 在从前,整个校园都风行着他和乐队的歌,他的谈吐,他的风趣,他的不修边副,让身旁所有的女孩着迷。我也是当中的一个,只是远远的一个。只有一次,在放学的路上,我靠近了他。 站在公车牌下,我抬头,闭上眼,记起那二道铁轨,早班火车乌乌的开过,撒下随后鸟语的宁静。我试着踏上一道轨,想再一次领会小时走直线的滋味。然而一个不稳,我惊啊一下,摇晃着摔了下去,却摔到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是他!我睁开眼又闭上眼,小小的心儿通通乱跳,有一种颤抖的感觉。他的怀抱好暖,在阳光下他笑容灿烂,说:“当心。” 红着脸推开他,我说:“谢谢。”这声音就象一只蚊子,周围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起来。模糊了视野。 “我牵着你,小姑娘。” “哼,我是你学妹,不是什么小姑娘。” “哦,是师妹啊。”他笑咪咪地说,“怪不得我这么眼熟。你上学也走这条路?” “废话。”我白了一眼,同路这么久,竟视本小姐若无! 他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说:“嗯,嗯,是不是我不受欢迎?” 我把手递给他,“扶着我,傻瓜!” 第三张: [img]http://forum.ikaka.com/uploadfiles/20052/17/1759852005217191544.jpg[/img] 一只手替另一只手戴上了指环,对这张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它所表现的,就象钻戒,外表华贵,内里未知。 “香港油麻地今晨发生一起车祸……”听着电视内新闻的播报,同事小张在一头喊:“我靠!又跌了!再跌就学哥哥跳楼了!” 我听了怔了怔,问:“那个哥哥?” “吓,没听新闻啊?” “没注意。”新闻总是一样的腔调,有板有眼,在工作室内日复一日的沉坐中,早已让人麻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哗,真是!张国荣昨晚跳楼了,这么大新闻也不知!你木了。” “什么?!”我呆呆问了一句,然后所有的都朦胧了起来,恍如身在隔世。张国荣,哥哥死了!这一瞬间我想吐,音乐,又一次损失惨重,就象股市的暴跌。但惊讶过后,还是要回到工作。麻木,重新让心灵蒙蔽。直到下班铃响,坐在了公车牌下,看见同样等车的少女,怀抱的吉它,才又开始复苏。 盯着那吉它,我沉默了几分钟,试探着说:“能不能,这个,嗯,能不能借我……?” 这是我出了校门三年来,第一次,又想措摸它,来悲歌一曲。 在放弃了多年以后。 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许多人意识到平凡,都是这样将自身的喜好撇开,来寻找一个饮碗。也许这是自然规律,大千世界中冷漠的残酷。这世界总是有办法让你屈服,你的父母做不到的,他可以做到。 第四张: [img]http://forum.ikaka.com/uploadfiles/20052/17/1759852005217191704.jpg[/img] 二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让人熟悉的景头。牵手,是每一对情人最终的选择,好的坏的,苦的甜的,到此共同分享。 他一开始生疏了,手忙脚乱一阵,才调好了弦。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又睁开眼睛,微一凝神,重新开始。这一瞬间,指尖行云流水,琴声叮咚,终于又恢复到了昔日,那个激扬的少年。 人总是对最初学会的记忆犹新,就象跳入水里,会游的淹不死。 在午后桔黄的阳光下,气息湿润,风儿温柔。闭上眼,耳边仿佛有人说,回到从前,回到从前,回到从前…… 我靠在你怀里,在二行平行的铁轨上,微颤似一只小鸟,浑身散发着温香。推开你,只是一点,你我仍然只有零点的距离,十秒钟后我爱上了你,一直到如今。 你呢? 第五张: [img]http://forum.ikaka.com/uploadfiles/20052/17/1759852005217191931.jpg[/img] 白首,偕老,在生命旅程中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去看海。看海,那海洋的宽广博大,潮起潮生,会领悟生命的平凡与壮丽。 曲终, 人静默。 然后,我站起来,递还了吉它,说:“谢谢。” “不用。”她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弹得跟以前一样好。” 我奇怪,注视着她的面容好一会儿,在这样的凝视下她红了脸。 “啊,你,很面熟。” “哦。” “以前,认得么?” “是的。”她渐渐失望地说,“我以前,在春日中学,听过你的歌。” “春日中学。”我重复着说,陌生而又熟悉的地名。 “2046乐队,是你的主唱。” “2046?!”我喃喃说,“我都忘记了。” “我还记得。” “……” 她站起来,说:“车来了,走了。” “噢,我也坐这辆。”我说着,陪同她一起上车。 一路无语。 到站,下了车。 他真的忘了,也许是从来没有记得,我这样的一个小小的人儿。我悲哀地想,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对着路边的小草,我说:“你看,我就象你,没人会注意。”那小草在微风中低首,滴了一滴水露。 “唉呀呀,哭什么?不哭!”我说着,跳上路边的铁轨,伸开手,抬头,闭上眼,我想象他在另一边,扶着我。 走吗? 走吧。 到站,她下了车。 我坐着,到下一站,不经意间,看站台上,在车窗玻璃中,映象着她失落的脸。 在车门将要关时,我站起来。 “等等!我也要下!” 我跨下了车,尾随着她。她抱着吉它,瘦瘦的肩膀耸着,一摇一晃,青裙飘荡。她跟路边的小草说话,接着她跳到路边的铁轨上,伸开手,摇摆着走起直线。夕阳西下,将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 “小心!” 我抱着她,她在怀内微颤似一只受惊的小鸟,温暖地伏在我手心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香。 “扶着我,傻瓜!” …… 我抱着她,她红着脸挣了一挣,推了一推。 没有推开,于是呼吸急促,娇喘细细。 吻你,是我最好的结局。 音乐起: 或是怕再告吹才不敢因你心醉 也许生活惯了孤单忘掉其实这叫空虚 夜幕渗满雨水仍然想把你婉转相拒 却似推不掉暖暖的咀你抱紧孤独身躯 如让你吻下去醉下去 人生可否变做漫长浪漫程序 或情是一曲短得太短插曲…… 这故事到这里有了结局,虽然这结局在现实中可能不会出现,结局也许是这样的,他们各自下了各自的站,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因此,在海边坐着的,那一对老人,也许是彼此陌生的人,只是机缘巧合才会坐在同一张椅上。也许他们从小长大,一起在金色的海滩拾过宝贝。也许,他们一起牵过手,在二行废弃的铁轨上。也许,……也许有许多的也许,又怎能一一道尽。 但是,我还是宁愿相信,坐在海边的是他们。不信,你们听。 “那天,你怎么会跟着来?” “那天?” “就是那一天。” “噢,我只是一时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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