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冬日的夜晚,窗户紧闭着,吹着暖风,感觉呼吸似乎都无法舒缓,思维也随之变得迟钝了。可今夜的心情,如同被浣洗过了,清洁而带有微微的潮湿。白日里奔波的劳碌、疲惫的心情,都像手中这杯茶,静静的沉淀下来。 在所有的季节里,冬天最具有固体特性,我们似乎可以触摸到它的边缘。春夏之间模糊暧昧,而秋冬有着锋利的交接面,让人清晰的知道冬天始自何日。冬天,想到这个词我禁不住眯起眼睛,看到花草树木从汁叶凝为固体,降至冰点定格的那一瞬;看到春夏秋季里批发的阳光在冬日里变成零售,人们悠闲地把身体晾晒在中午稀薄的阳光里;看到有人黯然神伤,更多的人笑容依旧……对冬天的感触也就永远不可能淡如烟霭,我想那是我们四季奔行中的驿站,也就是在冬日的夜晚才有心思和时间整理一番散乱已久的心绪。 这是我工作以后度过的第六个冬天了。仿佛没有什么不在时间的把握之内,逝水如斯,六年光阴是一组多米诺骨牌,两千多个日子像小麦就这样被迅速收割。谁也挽留不住烟华旧景,就像人不可能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此事此景,终将成为彼物彼境的纪念,任由时间无情地在脸上刻下流年的印迹,我和大多数人一样也会因此普降泪水。过往的人影面容模糊,过往的事端梗概不详,也唯有叹息之声此起彼伏。在时间的落差里患得患失,是不是我们最强大的弱点? 想想这些年,背着枷锁行走于钢筋水泥铺就的楼丛中,每天的工作都会索然无味,每天的节奏都会惊人的一致,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没有过多的激情,没有过多的创新,虽然碌碌,却常感到无为。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情感的较真中和工作的慵懒中度过,原始的渴望,曾经的雄心壮志如随水飘逝的落花一去无痕。就这样,在整个充满诡异、埋怨与无奈的季节里,我颓废如一只受伤的小鸟,满脑子都是不能再去天空翱翔的痛苦。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周口日报社一位编辑的电话,偶尔投寄的一篇拙文居然得到了认可,要我把稿件发至报社的电子邮箱。当手书化为铅字呈于眼前,闻一闻用心血与汗水调和成的芳香油墨,其乐融融,然后躲于一隅,从头到尾,悉心揣度编辑精心修饰之妙,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蓦然回首,灯火通明,也许真正感动我们,抚慰我们的,不是浮名,不是虚利,而应是来自他人对我们的一句肯定,一声鼓励,即使再微不足道,涌现出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我将思绪从远方拽回。窗外,月已正中,心情开始舒畅,因为心中有一个温暖的太阳冉冉升起,正如阳光每天都是新的。现在想来,其实每个日子,都是内容不同的一本书,风格迥异的一幅画。只是我们的脚步太匆忙,常常忘记去读,去欣赏。 (已发于周口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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