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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飞影   文 / 洛水真儿ME
 

是梦非梦,是真非真,幻落千种风情,最后是否还能够记得那瞬间的辉煌
庄生化蝶,别问何处究竟才算真实,就让一切随风淡淡而去吧……

浅夏的微风,缓缓吹皱起平静的湖面,娇嫩的莲蕊经不住它的侵袭,纷纷是摇动着无奈的玉首,无处可寻的双眸凝望着自己的未来:盛开,然后,雕谢……期待来年的再次辉煌,可是,来年之时,是否还是曾经的自己呢,未知的迷茫点点困扰在心头,吸取着清澈的湖水,一片清凉透体而过,瞬间便可遗忘所有的烦恼。
小湖的周围是层层错落有致的精致建筑,此地是宁王府妾室居住的后院,宁静地听不到一丝尘世间的吵杂,悄然立于石柱边的是宁王小妾唯一的女儿,心莲。
同名字一样的女子,心若莲兮,洁尘不染,只是如此的心境却并不适合在拥有众多女子争宠的王府,没有人看得起她们母女俩,就连曾经将她母亲视为珍宝的宁王自己,如今也少有踏入此地别院了,寂寞中的女子,虽然凄凉着无法解脱,却也能够安于在旁,免受众人的欺凌了,是幸耶……算是吧。
临风而立的女子,一头亮丽的秀发,在风中轻轻地自在呼吸,流光似地飞瀑垂落于腰侧,一双晶莹如水的眸子,含着幽深难觅的忧愁,朱色红润的双唇轻轻叹出一口气来,阵阵似有似无的幽香在四周无声地缥缈来回。
站在门边的丫头小幻凝望着面前的小姐,每一次的相见,都是一次完全的震惊,她是如此地完美,上天对她的照顾确是无微不至,细细点滴,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完美,天下究竟会不会有比小姐更加美丽出尘的女子呢……不会了吧,小姐心莲是如此动人又完美,绝于尘世,清雅不染丝毫俗意,所有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唯有……
唯有……唯有……
身为侧室的女儿,身为不受宠幸侧室的女儿,王爷连看一眼她的时光都不曾有过,被遗忘的小姐,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是没有。
上天真的是有意在捉弄人吧,否则为何在赐予小姐完美的一切之后,要剥去她能够得到幸福的可能……残忍……世间是多么的残忍,最美丽的小姐,偏偏是没有得到幸福的机会,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看着无争的小姐,小幻心下黯然,默然无语地继续凝望着眼中那幅太过不真实的画面。
“小幻,是你来了么……”娇柔绝尘的清雅妙音悄然响起,是心莲小姐开口了。
小幻本想转身离去的脚步在那仿佛拥有仙法般的天籁下终于停住了,“小姐,是我……”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安慰么,感叹么,她的小姐足够坚强,不需要她任何多余的话。
“为何不留下来陪我多说几句话呢……”天籁圣音徐徐自天际落入无奈的凡尘之中,将周围的一切转化成不可思议的仙境。
一滴甘露自荷叶之上停留许久之后,滑入了湖水中,“叮!”的一声,同湖水完全合为了一体,仿佛从未出现过独自的它一样。
万流终归于海,是曾经真的存在过,还是本来不过是遗落在别处的孩子,在母亲的呼唤之下,欣然回到母亲那温暖的怀抱里,终于不再苦恼,是生的开始,是死的结束,而又复为一次完整的生命。
心莲凝望着那滴甘露的下落,仿佛连心都觉得有些颤抖,她的泪水跟着涌出,不是为它自己,而是思念到这世间的万世万物,终究在独立的生存过后,还是必须回到它的重点去,是否还会有另一个新的开始,谁能够明白或者知道呢?
“小姐,你哭了……”小幻几乎不能忍受眼前女子的泪水,早就让她心碎的小姐,再也经不起她的痛苦。
“天龙将军选妻一事就快要到了……”小幻低低说着这个令人苦恼的事实。
出乎她意料,小姐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任何动容,难道是她看错了么?不可能,小姐不该如此镇定,因为……因为……

秋风尽扫昨日刚泛出微黄的落叶,湖畔之上,落叶积聚成席,踏在它们了无生息的身体之上,都会觉得一丝残忍。
小幻陪伴小姐出行,落日的余辉也是渐渐沉落而下,风声伴随着湖面的轻漪在她们耳边低喃着寂寞与孤独的诵歌。
就在离去的刹那,一个不小心的快步前行,无意踏上一块崎岖的地面,随后一次令人惊慌失措的跌落,却成就了一个温暖惊艳的怀抱,四目相对成痴,久久也无法挪开彼此的关切与天雷般的震惊。
小幻将要伸出去扶小姐的手缩了回来,落叶舞纷纷,风呢轻兮,谁都无法忘却当时的光景,一次偶然的相遇,会否成就一段旷世的姻缘,小幻期待着。
“我定要娶你为妻。”是他凝望着小姐的时候,从口中吐出坚定的话语,一身的盔甲,一身的潇洒,以天地为证,日月为媒。
飘然而逝之时,还不能够肯定那究竟是场幻梦,还是真的有过那次动人的回忆……小姐自那次回来之后,忧愁的面容之上,便有了动人的笑容,一次次在湖畔过往,一次次等待的失落,一次次泪水的侵袭,直到春去秋来的世间沧桑变幻,才终究是灭去一片火热的心田,直到前三日天龙将军亲自上门提亲。
这一切,本该是早就过去了的,如波涛般汹涌澎湃得再次出现在这个不该有的世间……有些残忍,有些可笑……
他根本不曾记得她,不曾记得有过当日的诺言,不曾记得四墓相对之时的痴然,仿佛那段记忆在他脑海之中被悄悄抹去了。
记得的人,会不会觉得痛苦……明明就在你的身前,多么熟悉的人,却是一个无法靠近的现实:天龙将军名震天下,提出将在深秋的迎霜大典上,选最出色美丽的女子为妻。
他辛苦了那么多年,本该就有这样的荣耀,本该好好选出他自己的妻子。
战火将她的一切消灭了,旧的一切,一个只属于她的回忆,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痛彻心菲的折磨。
她能够看到站在门外的男子,高大英俊,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既有几分霸气,更有几分迫人的豪气。
那是不该属于她的人,何必再去想,再来折磨自己呢。
曾经只是曾经,妄想将已经过去的一切,继续重来的人,都将得到可怕的下场吧。
心莲久久不语,看着露水的泯灭,她难道还不能够顿悟么。
“小姐……”小幻看着那双泪眼,跟着也是沉默了,随后突然想起一事来,低声道:“今夜月老祠,将有成愿礼,小姐也许可以……”
默默点头,不是心怀希望,而是希望能够忘却。

月老祠中,深夜的光景,早已经是人去祠静了,红色的新漆点点斑驳,淡淡的香灰洒落满地,风起不散,积聚在香台周围。
微风起,“叮铃……”一串清脆的铃声徘徊不去,打动了祠中人久若冰霜的心湖。
“月老在上……”心莲忽地心有若动,在微笑着的月老像面前跪了下去,凝望着他,一滴清泪悄落地面,香灰积聚之地,顿时被渐渐隐去。
“心莲不敢有所求……但愿……但愿……”她无法再说下去,无法将久藏心间的秘密说出口来,她不能,她做不到。
“真别无所求,又何必来此,既然来了,求又何妨。”自祠后传来冷凄的声音。
二女浑身一抖,站了起来,茫然四顾,却不见一人。
“先生究竟是人是鬼……”心莲的娇柔妙音在祠中回荡久久,但听祠后脚步轻起,片刻一名灰袍道人出现在身前,脸上含着三分笑意。
“人又如何,鬼又如何,但教能够满足你的心愿,是什么究竟有什么关系。”道人潇洒说来,淡然微笑着。
“你能够实现我们小姐的心愿?你知道我们小姐的心愿!?”小幻急急上前问他,因为希望就在眼前,假如不紧紧抓住,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在此有神衣一袭,只要她敢穿,有什么心愿不能够实现……”道人随手一挥,一道刺目的光芒退去之后,道人手上出现一团七彩纱,发出淡淡的光芒。
“敢穿?”小幻无法明白道人的意思,凝目而望,等待着道人继续他未完的话语。
“此衣上身,在瞬间可造就最灿烂的光景,令凡人无法抗拒……但……”道人的一双灵目停在心莲的身上,“姑娘真的愿意牺牲一切来成就一次灿烂的自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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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5-4-27 12:23:25 投稿 | 字数7608 | 责任编辑:青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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