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正坐在的的喀喀湖乌罗人的香蒲浮岛上遥望夜空，四周静极，只有星星眨着神秘的眼睛，静谧的夜包围着我，自然的风袭袭，吹拂着我的头发，衣衫飘飘……突然，“嘭嘭”声惊扰了我，四下看去什么也没有。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儿子笑眯眯地站在我的面前，才知道刚刚是去了的的喀喀湖梦游。
问儿子什么事情，儿子大声叫着：“都七点了，快起床，要不就迟到了。”我睡眼朦胧地说，“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的。”儿子哈哈笑，“今天是周三，虽然我休息，但你不休息。”我一惊，匆忙起身，才想起：昨天儿子期末大考结束，放了他的假，我也仿佛被放了假，身心真的都放松了，居然把周三当成了周末来过。
自从儿子上了初三，学校把小夹板给他们套上，我也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给套牢，每天总有一种看不见的压力，使我喘不过气来，昨天的一个小缓气就让我出了这么大的糗。
“老妈，早餐想吃什么？”儿子在厨房大声问，“要吃香肠吗？再来点笋好不好？”我大乐，忙不迭地回答，“好的，好的，好的！”
一边享受着儿子给我做的早餐，一边想：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每个周末的早晨，儿子从他的卧室飞奔过来，嘭地一声推开我的卧室门，爬上我的床，然后嘿嘿笑着躺在我的身边。那时儿子跟我的距离是零，每天像一个小尾巴一样总是贴着我，忙的时候，我会偶尔觉得他烦，就找各种事情给他做，来换得我一点点的空闲。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六年前的一个早晨，儿子礼貌地敲了我的卧室门，走进来，说了几句话，又出去了。那瞬间，我知道儿子长大了，跟我的距离再不会是零了，有些惆怅，有些伤感，有些心酸，还有些高兴，各种滋味一起在心底搅拌着。就在那一刻，我理解了老妈，更理解了婆婆。
记得跟老公结婚不久，婆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一次公公说，“妈妈想要一个女孩子。”我和老公以为笑谈，并没当回事儿，我还跟老妈当好玩的事情说了，可老妈却告诉我不要在婆婆面前跟老公太亲密，我很惊讶，虽然按老妈说得做了，但很不理解。而从儿子那嘭嘭地敲门声里，我才懂得了一个妈妈的心理，正如寓言说的“只有涉足河里，才知道水的深浅”。
“老妈，吃完早餐没有？”儿子在书房大声地问，打断了我的信马由缰，也触动了我的敏感神经——今天的儿子不正是每天的我吗，只不过我和他的角色调换了位置。我笑了，其实儿子跟我的距离一直还是零，只是我们都上了一个台阶呀。
我不知道再过五年，或者十年，那敲门声还会在我的心底泛起怎样的波澜，我想的的喀喀湖的水不应该总是波澜不惊的，偶尔的波涛才会丰富和衬托这波澜不惊的蔚蓝湖面吧。
2005年1月12日星期三1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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