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按原定的计划,趁今天周六,我,小王,长河,张远洋得去清泉岗村实地考察一番,再将开发计划增补修订。但是小王不肯去,说今天有事儿,不去了,长河也是提不起劲儿的样子。我想了想,似乎没有必要崩得这么紧,市里的拨款最快也要在四天后才能到位,我们已经制定了初步的计划,只要稍作修改,基本上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小王,长河,张远洋这些天也很辛苦,尤其小王和长河,还要担着心中的惊悸。周六的假期,让他们轻松一下吧。 回到宿舍,我站在窗前,昨晚梦中的一幕又在眼前回放,我想我是精神衰弱了,得好好睡一觉才行。竟然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中午去吃饭,张望正忙得汗流颊背,我打趣地说:“张老板,你得雇个人才行,凡事这样亲力亲为,太辛苦了,会累坏的哦!” “不辛苦,不辛苦,店子生意小,雇不起人那!我还有个财务主管呢,不需要雇人,呵呵!”张望打着哈哈。 我笑了笑,在里间坐下了。 吃完饭去“财务主管”那儿结帐,紫月柔黑的头发长锻子一样披散下来,好象一片黑瀑,这样更衬得她温情柔媚。看着我,她的目光很温柔,轻轻地说:“乡长,你的脸色很苍白,要注意休息哦!” 我笑了笑,可能是上午睡眠充足了,所以心情特别好,我说:“别叫我乡长,听着别扭,叫我南屏吧。这个名字被爸妈取出来可就是要让人叫的,可是现在这乡长两个字都把我本来的名字取代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爸妈给我取的名!” “南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紫月笑着,好象一朵兰花悠悠绽放,看着她的笑脸,发现自己又不能正常思想了。如果不是见到了那幕异相,我想,现在我除了工作之外,应该会想着与紫月发展一段感情的吧。只是那件事情实在太离奇了,我不知道我们还会遭遇什么,现在没由来的多添一个人进去担心,倒没有必要。 不是我自信紫月一定接受我,只是我感觉,她应该也不是对我全无意思的吧。 下午不可能再睡觉了,我决定出去转转,现在才发现,乡里风景是好,环境也清幽,但真正娱乐的地方还真不多。不过这不是一种缺憾,这里还是一片没有沾染上繁华与喧嚣的清纯地方,民风淳朴,乡民大多热情好客。比起城市中的灯红酒绿,这里多了一份金钱难买的纯朴。我喜欢和这里的乡民打交道。 我慢慢推出一辆自行车,那辆摩托车就被我扔在车棚里了,我只想就近转转,自行车就行了,又休闲又适合,不会显得张扬而霸气。 虽然是七月,倒也没有七月流火的天气,还有一丝丝的凉风轻轻地吹拂在脸上。这样的天气,不正适合出游? 其实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我的家乡也还没有脱掉贫穷的帽子,我读书的时候就下定决定一定要改变农村的面貌。当初分到这个乡,我的工作劲头可大了,从办公室主任做到乡长,其中既有领导的赏识也有自己的努力。而且我是民望所归,这里淳厚的乡民并没因为我是一个外乡人就孤立我,我的工作业绩也是有目共睹的。W乡生产以水稻为主,任乡长两年,这里民均收入就从六百元升到了二千多元。虽不敢说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但却与我的大力发展旅游业,鼓励乡民投资生产,并引进外地优良种稻等等一系列利民措施有关。 七月正是两季水稻交接的时节,农村俗叫“双抢”即抢收割抢插秧。记得初来W乡时,也是七月,那时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田,乡民们正在弯腰插秧。火辣辣的太阳毫无顾忌地直射在他们身上,白花花的汗水一瓣一瓣掉在稻田里,手中青翠娇嫩的秧苗有点发蔫。现在乡民们已不用插秧了,本市W乡第一个引进拋秧技术,减轻农民的工作量,收割也基本上用的机器,除了排田(相当于梯田)机器无法运行外。 今年节气早,晚稻已经长势可人,白水中一撮一撮绿油油的小秧苗迎着风,一起一伏,显得生机盎然。田径上,几个大伯扛着锄锹之类的工具在放水。这水稻自是离不开水,但水多水少,什么时候需要水什么时候不需要水,却是大有学问,别看我是一个道地的大学生,论起管理水田的本事来,可不如那些可能小学都没上过的乡民。他们用眼一瞄,就知道什么时候该除虫,什么时候该施肥了。 我慢慢地踏着自行车,让清凉的风吹在脸上,感觉十分的惬意,大学时,我也时常和同学或是朋友骑了自行车出去玩,一群人脚下使劲,把风景远远地扔在后面。那个时候在意的哪里是风景,即使是“蝴蝶儿忙,蜜蜂儿也忙,处处花儿香”的春天,那时没有责任,没有压力,心情想不好都难。后来和那个已是别人女朋友的女孩儿出去玩时情况也差不多,心中装满的是柔情蜜意,风景只是点缀了,哪有此时这般闲情。 W乡的风景清新自然,此时天高气爽,清风徐来,白云几丝几缕,心情别样的空旷清爽! 回来时正是晚饭时间,吃过饭洗了个澡,去找小王聊天儿。 到小王门口,只见他房门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不由奇怪,这小子大白天搞什么鬼,难道是在睡觉,他不是说今天有事儿么?怎么会在睡觉呢? 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王略显慌乱的声音:“谁?” 我应道:“是我,小王!”心里十分疑惑,他在做什么?我拍了拍脑袋,莫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正常得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么,在乡里,二十四﹑五的大小伙子,全都成家了。我和小王算是大龄青年,呵,小王这小子,平常倒不见得怎么地,速度倒挺快的嘛。我笑着说:“你要有事,我就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走了四五步,小王的门“吱”地开了,小王探出头来叫:“南屏,进来吧!” 我好笑地说:“那我真进了哦!” 小王的脸上现出一丝扭捏,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低声说:“一会儿你看见了别笑话我!” 我笑起来,脸上现出理解的神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平时就开玩笑惯了,我说:“你小子不动声色,动作倒是挺快的。要不是我凑巧撞上,你还要捂多久呢?”边说边走了进去。 房间里并没有别人,但是我却感觉怪怪的。我疑惑地看看小王:“你小子把人藏哪儿啦?” 小王怔了怔:“什么人?” 看他的神情,倒真不像房间里藏了人的样儿。我回过头:“你小子房间里没藏人把门窗关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小王的脸色又不自然了。我移回目光,不由一怔。现在我知道那种怪怪的感觉由何而生了。只见小王的窗子上,门后面,桌子上,床上,到处都在飘着黄条条儿。灵异电视上看过,那不是符咒么? 小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慢地拿出一个小型的,红色的物什,他递到我面前:“南屏,今天我去清泉寺了,给咱三人求了一道平安符,这个给你。” W乡西面有一座山,山不是很高,山上有一座寺庙,平时我们也去那里,但是只把那儿当成了踏青或者是出游的一个景点。难怪小王说有事,不想去清泉岗村考察了,想来今天,小王是特意到那儿求来了这些东西。 我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小王是吓坏了,现在想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头皮一阵阵发紧,但是乡干部带头搞迷信活动,这可是个大问题。这也就不难想象小王先前为什么把门窗紧闭,还把窗帘也拉上了,他也知道影响不好。 我理解小王现在要的是心理安慰,这不是原则问题,人都是感性的,任何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在这种心态下,做出一点出格的事都不算过份。看向小王,他的神情有些忐忑不安,虽然平时我们关系不错,但他还是惴惴然,不知道我会有何反应,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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