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露天电影: 已有二十多年的时间没有享受到露天电影带给我的快乐了。那时我们家住在重庆某部队的师部大院,大院里每周至少要放二场露天电影,尽管那时影片不多,经常重复放映八个“样板戏”,或军事题材电影如《地雷战》《地道战》等,但当我们知道又要放电影了,便早早地吃过饭,来到大操场上,按惯例,先是部队战士整整齐齐地坐在操场中央接着是部队家属坐在战士队列后面,站在四周的便是部队驻地附近的老百姓。那时的姑娘们一般只留短发,短刷子、长辨子、不许烫头和披长发,但只要有露天电影的晚上,姑娘们便纷纷地洗头,着短裤、裙子,披一头油黑铮亮的长发,成为那个时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因为没有谁规定,刚洗过的头发也要扎上,所以醉翁之意不在电影,露天电影只不过是个机会,是一个展示美的平台,爱美的天性是压不住的。后来解放“毒草影片300部”放电影的种类和机会就更多了,少年时期的我足足地过了一把电影瘾。 如今我们这里电影院不放电影已有十年左右了,而看不到露天电影则有二十多年了,尽管电视中的电影频道每天十几部地播放各类电影,但是总感觉味道不一样,心中常常升起对露天电影的怀念。 二、钢笔 现在很少有人用钢笔了。现代人使用的笔种类很多,圆珠笔、滚珠笔、签字笔,特种笔,不用灌水,用完即弃,很方便。青少年时期得到一支好的钢笔的那种喜悦心情是现代人无法体会到的。那年我父亲荣获劳模得到了一支“英雄”牌金笔,全家人传看了许久,都有想要的心思,最后父亲说:我一天书没有读过,文化少配不上这支金笔,还是把它送给我们家文化最高的老闺女吧!我握着金笔高兴的一夜没睡好,左思右想又把它放回到漂亮的盒中,觉得自己文化也太低,写作又没有成就,也配不上这支“英雄”金笔,还是将来留给我的女儿使用吧!我一定会把她培养成大学生,到上大学的时候,我作为礼物送给她。女儿真的如愿上了大学,我拿出钢笔想给她,可女儿却说:“高中三年的紧张学习、早已习惯了用圆珠笔、中性笔,用钢笔也不方便,整天得带瓶墨水,再说了,你收藏了这么多年的金笔,我也实在舍不得用,还是把它收好留个纪念吧!如今这支凝聚着我们一家三代人感情的漂亮金笔,依然安静地躺在我的小箱子里,发挥不出“英雄”的本色。
三、手绢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丢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童年的歌谣还响在身边,手绢在童年中的作用和意义真的令人难忘。小时候,手绢又是一件多么富有人情味的随身物呀,放学路上赶上下小雨的时候,在它的四个角上打上个结,做个小帽,尽管也会淋湿头皮,但仍将它戴在头上;晚上睡在小床上的缺少玩具的我,习惯地将手绢叠成小老鼠玩耍一会才肯入睡;长成了大姑娘了,有了一头长长的黑发,便买来一条雪白的大手绢将头发扎在脑后,别的一番韵味,由于对手绢的喜爱而对手绢上的图案有了偏爱,那时收集手绢,经常有成套的出卖、有动物的、有花卉的、有民间传统故事的,一块块美的不得了,让人爱不释手舍不得使用。也许我长大后能当美术教师也跟童年这些影响有关吧!后来手绢有了发展,质地有丝绸的,还带香味,又成了青年男女初恋时的信物和馈赠亲友的礼物。 如今市场上已很难再觅手绢的踪迹了,使用手绢的人也越来越少,超市的纸巾价钱便宜,干净卫生,不用洗涤,用完即弃,用它来取代手绢,是合情合理的,体现了现代人一切方便从简的思维习惯。唉、再好的东西,也有被时代淘汰的可能。
四、古老的行业 躺在舒适的席梦里上,盖着市场上买来的被子,心中常常升起对古老的弹棉花的声音的留恋,弹棉花的工匠用一以双巧手拉着弓子在雪白的棉花上飞舞,不时随风吹起一团团柳絮一般的白绒,任你是盖了几十年的已变硬了的被子,还是脏了已变黑,变黄的棉胎,十几分钟过去,就变成了一堆又白又勃松的新棉胎。现在弹棉花的已由过去的手工操作变成了机械操作,把棉花搅得很碎,做成的被子早已失去了它松软的特性,且不耐压;盖着商店里买来的漂亮的被子,却常常怀疑是不是“金重其外,败絮其中”,是否也夹有“黑心棉”,近年来,再一次看到弹棉花的影子是在小品《超生游击队》中了“砰、砰、砰“弹棉花的声音时常响在耳边。 家中有一口淹酸菜的大缸,缸身上有十几个大锔钉,老爸说:“这口缸淹菜好吃,菜不爱烂,一直舍不得丢,所以锔了十几个大锔子,锔法是用钻在大缸破裂的缝两边打几个洞,然后用大铁锔子锔住,一点水都不漏,这口缸每到冬天便会堂而皇之地登上我们家装修一新的客厅。 为了参加单位的民族歌舞表演,拿了家中一把天蓝色的新伞,仅仅二天的练习,杆便断了,扔了怪可惜的,便想找个机会换个伞把,可是前几年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修伞的吆喝早已在我们的不知不觉中消失了,我想这些江浙一带的人现今恐怕早已完成了原始积累时期,而跻身于更大的商业浪潮之中去了。我常想,这些古老的如弹棉花,修雨伞的行当是否应该由北方人检起来,还是让它真的没了这个行当,我不得而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