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每天吃过饭以后,趴在办公桌上小睡一会儿。有一天,我在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学生,背着书包从学校放学回家。回家以后,发觉妈妈不在家。邻居告诉我,妈妈去大学里上课去了,还没回来。于是,我又背着书包去找妈妈。 不知道是什么大学,有一排教室,我一个教室挨着一个教室找人。 第一个教室老师的声音特别大,是个男教师在说:“当今世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各种各样痛苦的理由。有人或许会说,我们没有痛苦,只不过在自找痛苦罢了。” 什么痛苦不痛苦的!我一看没有妈妈,没听第二句就转到第二个教室,有一个小个子的男教师在上课,他的声音很轻,但学生们都在瞪大眼睛听讲。只听老师说:“你有没有想到霸权主义:说不定有的国家和地区已经把原子弹、导弹瞄准你的家,一旦两国翻脸或瞄准仪出了问题,有可能你的家就在炮弹底下灰飞烟灭。” “妈呀,这么厉害!”我一看妈妈不在,就走到第三个教室的窗户往里看。 突然,吓了我一大跳,只听老师在说:“你有没有想到恐怖主义:突然有一天,你坐在汽车上,汽车爆炸,你的身体四分五裂;或者当你兴高采烈地打开邮件,各种细菌侵入你的身体,让你生不如死。” 我听了两句,只听“死呀死的”,觉得没有意思,也没找到妈妈,就又走开了。 第四个教室里,有个老师个子很大,样子很凶,我伸头对里面一看,没发现妈妈,就想溜走。突然一阵声音从我身后追来:“你有没有想到各种犯罪:假如有一天,你回到家,你的家被小偷偷个精光;或者下班走在路上,一群强盗用刀子逼你把身上的钱财留下来;或者有人绑架你的亲人,问你是要钱还是要命;或许有人扮成抄表的,上门对你劫财又强奸。” 什么刀子不刀子的,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还以来有坏蛋要害我呢。在第四个教室里,我还是没找到妈妈。 第五个教室还没到,多远就有声音冒出来:“你有没有想到天灾人祸:假如有一天,你被电话告知,你的家被大火吞没,什么都没有了,你也无家可归;或者你攒了一生的钱买的房子歪了倒了;或者经不住小的地震,成为埋葬你的坟墓。”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狱里了,什么坟墓不坟墓的。我一看没妈妈,转身到了第六个教室边。 教室里,好像学生们在交头接耳,议论什么。老师在用话筒喊道:“你有没有想到环境污染:你呼进肺的大气让你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你装修的房子就是一个毒气罐;你刚在沙尘暴中摸索,又要在黑雨和酸雨中艰难前进;高楼和汽车的反光让你睁不开眼,刺耳的噪音让你紧紧捂住双耳,你过马路很可能被车撞倒,甚至撞死;你喝下水,有大粪、小便的味道,或者有虫子在里面来回旅游,或者有重金属让你生些怪病;你不敢吃饭,饭菜里有农药、化肥或者其它化学加工品等毒素。” 有几个字我听明白,是说不能吃饭了。妈妈到什么地方上课去了,怎么又不在里面? 第七个教室老师说话慢条斯理的,他说:“你有没有想到假冒伪劣产品:可能提起来就让你气不打一处来,你花钱买来的电脑是废品改装的;你买来的看病药是用面粉做的或过期药;你把钱存到银行,被发现有假币而没收;假如你想收养一个儿子,你要仔细看看,有可能孩子一尿尿把男性标志给尿下来。” 我一听到最后一句话,就觉得好笑。怎么,女孩子还能变成男孩子呢?我想不通,妈妈呢?如果她在这里上课,回家我就能问问她了。 可惜,妈妈不在这里。 只剩下最后一个教室了。 是个女老师在上课,我一听声音就来劲了,只听她说:“你有没有想到人生艰难:你生病了,医院看遍了却看不好,或者只有在家等死;或者亲朋好友死时你未能见上最后一面;或者与心爱的人天各一方,不能相聚;或者与别人心心相映,却有情人终不能成为眷属;或者你一天天老去;或者你与配偶同床异梦;或者单身无伴,孤独一生;或离异独居含辛茹苦养育不堪回首的爱情结晶;或者工作中有小人给你挫折;或者被人轻视;等等。” 我以为是妈妈在上课,可耐心地听下去,发现不是妈妈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真不是妈妈。 正在我思量妈妈会在什么地方的时候,突然,我刚才看到这些教室都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荒郊野岭。天又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下,我开始慌了。蹲在地上,把书包一扔,就放声地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拉我衣领。我抬头一看:啊,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问我为什么哭,我告诉他,我找不到妈妈了。 他听后,笑了起来:“孩子,你看那边还有学校呢,你去找找,说不定你妈妈就在那儿。” 我顺着白胡子老爷爷手指的方向一看,什么时候真的有了一所学校,四周灯火辉煌。我高兴站起来,谢过了白胡子老爷爷,就又开始找妈妈了。 第一个教室是女人声音,我听得仔细。只听女老师在说:“假如你是一个植物人,还有一口气在。你的亲人看见,肯定比看见你死去要高兴,如果你知道此情你肯定高兴。再说,现在医疗条件发达,有可能你在某一天能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 可还不是妈妈在上课。第二个教室一听声音“假如你生下来就是一个疯子呆子或白痴,也不要悲伤。呆人有呆福。俗话说:“好死不如癞活。”不是吗”,第三个教室我一听声音“假如你因为天灾人祸,缺胳膊掉腿的,你应该幸福,你至少比植物人要好,而且更好的是没死,还能感受生活,有爱有恨”,我就知道都是男教师,没有妈妈,所以我就一溜而过。 第四个教室是个女教师,有点像我老外婆,不过,说话内容有点像妈妈曾经说的。她说:“说假如你先天身体不好,也不要悲观,更不要加恨于父母:‘为什么要生我?’或者对人世有任何的不满情绪。即使有一万个不开心的理由也应开心,没有父母就没有生命,让你到人世间来一趟,是你也是你父母前生修来的福份,难道你想变成猪狗吗?所以,你是幸福的。” 我来到了第五个教室,是个爸爸一样大的老师在上课,只听他说:“假如你刚遭遇所有亲人的离世,独自一个人在地球上行走,不要痛苦。你有健全的身体,你有一双勤劳的手,有一双不畏艰险的脚,‘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再说,你的亲人们在天堂里都希望你好好活着,想到他们正睁大眼睛望着你,时时陪着你,你有什么不幸福的吗?” 第六个教室也没有妈妈,是个青年女教师在上课:“假如你在遭受失恋的痛苦,请你忘掉痛苦。‘莫愁前路无知己,天涯何人不识君。’” 走近第七个教室,一听女教师说话的声音“假如你体格健全,你也不要牢骚满腹,时时报怨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或者说儿女不孝、父母不死,比其他人,你有儿女在膝前,有长辈在关心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我就欢腾起来。一定是妈妈!我一看,真是妈妈。 “我终于找到妈妈了!”我大声地叫了一声。 只见妈妈微笑地向我走来,边走边说:“幸福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可以,现在我们对它的要求越来越高,甚至相互攀比。我们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就在妈妈快要走到我的身边时,我醒了。 醒来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白日做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