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如果套用马克思主义论述阶级与国家的话来说婚姻,不知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婚姻不是从来就有的,也不会永远存在下去,它只是人类社会生活过程中的某个时段的存在物。如果再用恩格斯认为婚姻、家庭是私有制产生的根源来套,具体一点说,就是阶级、国家没有形成的原始社会还没有婚姻,阶级、国家形成后才有了婚姻(因为婚姻是一种上层建筑中的制度体系,它以法律的形式规定着婚姻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随着阶级和国家的消亡,人类进入马克思主义预测的无阶级无国家的联合体即共产主义社会,或柏拉图的“理想国”,或康有为说的“大同社会”,婚姻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二 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人类婚姻发展史。 人类从动物进化而来,进入原始社会,必然带着与原始动物相差不大的生理和心理特征,开始的生活内容也只有吃喝拉撒睡和性交配。撇开其它内容不谈,仅就性生活而言,是团体乱交的(也包括各种各样的乱伦),这在古希腊神话中就有描写。这种乱交有可能有爱情的参与,也有可能在暴力或其它情况下发生,在没有避孕措施的情况下,其后果就是女性不断地生育,生下来的子女只知道母亲是谁,而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以子为贵”,再加上女性种植粮食的优势,女人逐渐登上历史舞台,于是,人类社会进入了母系社会。女性有了控制自己性器官的权利,没有女人的同意,男人无法与之交配(当然也不排除男人个别类似强奸的案例)。用今天的话来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怎么交配由女人说了算,男人只能俯首听命,宛如中国唐朝女皇武则天与其男面首之间的性生活。现在仍有一些少数民族和散布在世界各地的落后部落实行的是这种性生活习俗。魏巍的《男方有个女儿国》就有这种习俗的描写。笔者到海南岛旅游,也看到了黎族少女在成人后与心中男子约会的小草屋。母亲社会的性生活安排是一女多夫,并且逐渐增加了一些性生活禁忌,今天印度一些地方的一妻多夫制婚姻大概就有这样的风格。 由于弓箭的发明导致了生产力的革命,再加上女子的生育和抚养子女的责任,男子逐渐摆脱受女人控制的局面,人类社会进入父系社会。男人在社会生活中与女人正好来个彻底的对调,性生活也学着以前的女人,变成一夫多妻了(穷人可能更多的是一夫妻了),就像今天的马来西亚等东南亚一些国家的有钱养活就可来个一夫多妻。 这一来,女人从此没有翻过身,总横陈在不同价钱的床上作为男人泄欲的工具。以后不管是奴隶社会也好,封建社会也罢,只要是在男权主导的社会,被男人折磨成奴性十足的女人就没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过。 一个西方资产阶级空想家,留下了一句名言“妇女的解决是人类文明的尺度”,标志着女性力量的增强。随着文艺复兴和人文主义的兴起,人性得到重视,也有可能是男人可能觉得老在一个女人身上玩没劲,需要两人合作玩才能达到高潮缘故,女人有机会在“男女平等”的床铺上和男人调起情、做起爱来。在资本主义社会,人类性生活有了越来越多的禁忌,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开始进入宪政的法律范围。 社会主义社会当然也不例外,为了体现比资本主义社会的优越性,从社会稳定和家庭稳定的角度出发,可能对婚姻制度的重视程度超越了以往各个社会,为婚配设置了更多的责任与义务。让男人多尽一些婚姻义务,让女人多享受一些婚姻权利,从制度范围内把男人和女人尽量安排在一张“一起睡觉,一起起床”的床上。 三 性生活不是爱情独宠的宠物,它贯穿人类社会的始终。只要有人就有性生活,只要人活着,就要过性生活,无论男女都一个样。如果把性生活和爱情作一比较的话,性生活如大海,爱情只是上面此起彼伏的几朵浪花而已。性生活不一定需要爱情的合作,性生活与爱情只是两个圆,可以交叉,有重叠的时候,也有互不相干的时候,但不可能像逻辑上说的两个概念外延是同一关系一样,永远不可能两个圆重叠为一个圆,那只是渴望爱情的人类一个永远达不到的理想境界罢了,也许进入无阶级、无国家、无婚姻的“大同社会”后,爱情与性生活能合“二位一体”,但目前谈论此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只能是“望梅止渴”式的心理安慰。 从普遍范围上来讲,当然也有例外,只能猜测了,人类社会之初,也有可能有过爱情与性生活二合一,但这充其量只是人类交配过程中短暂的瞬间。从此以后,爱情与性生活肯定没有二合一过。张爱玲为此感叹过,写下了《红玫瑰与白玫瑰》,恨男人没有把爱情与性生活揉成一团,不分你我。她不应该护着女人,这种事不是男人一方情愿就能完成的,还时时处处需要女人的合作,才能谈得上动作协调。虽然从整体上说,爱情与性生活没有二位一体过,但不排除一些例外,比如有些人可能一生都经历过,有些人一生中某个时刻经历过。 男人更重视性生活,而相对来说,女人更重视爱情(有人说女人分两派:一派认为爱情与性不能分开,还有一派认为可以分开)。比如男人更在视角,在没见女人前看见女人像就有性渴望,见到女人就有了性冲动。《女人是老虎》这首歌就唱出了和尚见女人的心态,讲的就是男人的视角。而女人则不同,她们性冲动直至性生活前必须要有情感交流。《增广贤文》说得好:“莫骂酉时妻,一夜受孤凄。”骂了女人,女人生气,就不跟男人过性生活(男人见到女人的身体后,可能早就把骂女人一事给忘了),男人只好与老婆背对背了。这则从另一角度,形象地说明了男人重色、女人重情的生活观。在主观愿望上,女人可能较男人更向往爱情与性生活的一致。但在现实生活中,受到各种物质和精神因素的影响,无论男女,对于爱情与性生活的合二为一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种梦想。 性生活与婚姻也像性生活与爱情一样,从整体上望去,是两个交叉的圆,有重叠的部分,也有互不相干的部分。婚前也有性生活,婚后当然也有性生活(包括男女的婚外性生活),离了婚则一如婚前自由了(有人戏言:没有婚姻的状态下,从床两边都可上床)。性生活不是婚姻的专利,婚姻也不是性生活的唯一理由。那种把性生活与婚姻强行合二为一的想法和愿望只能存在于落后的专制的社会,它是我们常常说的“封建思想”。当今的婚姻制度也是这么天真地想的,也在倡导人们去这样做的。 爱情与婚姻在外延上的关系可能和爱情与性生活、婚姻与性生活在外延上的关系相类似,也属于两个圆的交叉关系,即爱情可以存在于婚姻之中,也可以存在于婚姻之外;不管爱情存在婚姻内外,只要专心致志地用在一个人身上,都是社会道德想载入史册来标榜千秋的;如果不在一个人身上,放在心中尚罢,表现出来则要承担一定的后果。反过来说,婚姻生活中可能有爱情也可能没有爱情。有爱情的婚姻是合乎人性的,是道德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束缚人的工具,它不埋葬人就要被人埋葬。 总之,在婚姻、爱情和性生活三者关系中,不妨把三者看成是三个圆相互交叉,既有三种状态:一是婚姻、爱情和性生活三位一体状态,此为目前婚姻制度中的最高境界,当然人迹稀少,也有可能是荒无人烟。二是婚姻与爱情、婚姻和性生活、爱情和性生活两两合二为一状态,婚姻与爱情同时具备的可能少;婚姻和性生活同时具备的占绝大多数;爱情和性生活同时具备的一般表现在婚前和婚外,有时受社会道德约束,但随着人类社会的真正解放和男女的逐渐平等,数量上会越来越多,时间上会越来越长,质量上会越来越好。三是婚姻、爱情、性生活各不相干的现象。婚姻中没有爱情也没有性生活,嫁给一个性无能者,或嫁给一个死人,或嫁给一个木头,这种婚姻最是惨无人道的。只有爱情,没有婚姻和性生活的,也比较多,多是催人泪下的动人故事(和柏拉图说的“精神恋爱法”不知是不是一样)。如贾宝玉与林妹妹、晴雯的“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梁山伯与祝英台三年同窗,只能在十八相送时看看井中的两个人影,陆游在母亲威逼下休掉了相知相爱的表妹唐琬,两个人只能填《钗头凤》词来诉说爱情了,结果弄得一个相思早死,一个到老都念念不忘。 可能,人类现在正走在向爱情与性生活合一的高速公路上。在未来进入无婚姻约束的社会,由于科学的生育方法,或者通过子宫以外的另一渠道来繁衍人类,女人释下生育的负担,无论是终生相依,还是有缘则聚、无缘则散,可以想象,可能人人都能过上爱情与性生活团圆的幸福生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