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我对客厅里的北北说,我做了一个决定。她停下手中的十字绣,好奇的看着我。我说我决定将第4个西红柿吃掉。 书上说每天吃一个西红柿对身体有好处,我想多吃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吧。 开会的时候,丁小盟从桌子底下递过来一张纸,说昨天晚上打我手机关机。我问什么事?他说没事,我们几个人一起吃烧烤,想叫你一起。我说几点?他说十点。我说你就不能早一点打电话啊?我9点55关的机。接着他在纸上说昨晚我特想你。我不动声色的将纸折成长条握在手里,趁出去倒茶的功夫扔进垃圾筒,毁尸灭迹。 回来后,听到他的手机按键声中发出我手机号码的数字声,接着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丁小盟三个字。我轻按按钮,删掉那条暧昧的短信。 丁小盟拉着我举杯将我介绍给田书记和黄部长认识。我时不时将瓶中的液体倒入那些所谓各色头衔领导的杯中。同时,那些男人也试图把我灌醉。丁小盟抢着喝光我杯中的酒。我面带微笑,不动声色。丁小盟有些害怕,他看不出我的真实想法。男人有时会害怕不动声色的女人。 夜总会的大厅里坐满了各色打扮妖冶的鸡。我不喜欢叫他们小姐,更喜欢用一种动物的名称来称呼她们。男人嘛,喝过酒后是要找个出口的。我说我理解。丁小盟试探着过来拉我的手,我没有挣脱。他说浓浓今天我什么也不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依旧保持着像酒店服务生般训练有素的微笑,以便不得罪他的客户。没有客户,他丁小盟还混个屁。 这时电话里传来悦耳的铃声,是北北打来的。这个时候,只有北北还惦记着我。当然,因为她无聊,她无人可惦记。说这话有些不那么地道,而这是事实。她自己也承认的事实。 丁小盟送我到楼下,说宝贝儿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我将他和夜色关在了门外。他犯什么错和我都没关系,我无所谓的。因为,因为他知道我不爱他。 (二) 妈妈说找老公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我说那你为什么嫁给爸爸?她说因为他家住在城里啊。我嘴上说她势利,心里知道她不是的。 丁小盟是对我好,可是对我好的同时,也对别的女人好。在他和小漫肩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些眉目。 北北盘腿坐在塌塌米上吃果蛋皮,早忘了先前在厕所里狂吐不止的难过。最近她为了减肥基本上已经告别了米饭和一切有可能增加她体重的东西。而且只要一吃东西,就会呕吐,但这仍没动摇过她变成排骨美人的决心。北北的月经有时候两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次。不过,减肥效果显著,以前的衣服全都不能穿了。她的下一目标是将腰围减到1尺9寸,在我看来那对她是个天文数字。看来,女人没有爱情的滋润,就只能自己打理自己。当然,我也是。 浓浓,你看丁小盟和那小漫眉来眼去的,一看就有问题,肯定有一腿。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得了人家那么多狗屁事儿。北北不知道丁小盟喜欢我。北北从骨子里不喜欢丁小盟,她不喜欢比自己精明的男人。总是在我面前说丁小盟的不是,我根本没机会让她知道丁小盟喜欢我。 浓浓,那个小漫的男朋友根本不是她什么男朋友,人家已经结了婚,而且有个八岁的儿子,小漫只是他的情人。要不然她哪来的钱交房租?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她说在网上用一个陌生的QQ和小漫男朋友聊天问的呗。我说北北网上骗子多着呢,别太相信网上人的话,你自己说的不也全是假话吗?北北说信不信由你。低头继续绣她的十字绣。我说你是不是绣了送男人啊?她不屑的瞪我一眼。我要送谁,谁不得好死!我忙闭紧了嘴巴不出声。 不到两分钟,北北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我床上。北北表面上风风光光的,天天电话短信不断,简直就是电话会议,可她心里寂寞得能长出草来。她说浓浓你信不信到现在我还没有被男人亲过?我说信,为什么不信。其实我也没有被男人亲过。这个,北北不知道。没人知道。不,是没人相信。 我对着镜子说人如果都没有头发就好了,我想那时候我肯定比她们漂亮。 北北说浓浓你真可怜,怎么会掉头发呢? 我说你真是笨,那说明我聪明呗。这种问题也问。这让我想起了丁小盟,他的头发和我一样,少得可怜。 我说我同学还特意为我的头发作了一首诗呢。北北问什么狗屁诗。我说“日子越过越好,头发越活越少。我可怜的小孩子啊,我的头发多得不得了。”还没说完,北北早笑翻了天。说你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你那狗屁同学?我说我当然事后海吃了他一顿了事。 北北说浓浓你别去哈尔滨了,你要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也不在这儿了,别扔下我一个人啊。我说你让我想想。 (三) 小Z拖了把凳子到我旁边。浓浓,你记不记得你来单位的第一天,我的脚受了伤,中午是你帮我打的饭。我说是吗?按理说,很少关心人的我对于这码子事应该是没齿难忘的,可对于这一细节我怎么就没印象呢?在小Z将这一细节重复了N遍之后,终成事实。到像是我在矫揉造作,刻意隐瞒。 那就算是吧。我对小Z说。家里人对女朋友满意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谁说的?你又在诈我吧?哪有什么女朋友?我只想带你回家,可是你不给机会。一定又是那个丁小盟在造谣。 是吗?那这几天你们家里住的小女生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同学吧?鬼才相信一个同学大老远请假跑来找你,然后等你一起休假回西安。 浓浓,你要相信我。我,我……小Z生性单纯,不懂得如果取悦女孩子,在我眼里这是他致命的缺点。我对木讷的人天生缺乏好感。不过,与丁小盟呆的时间久了,小Z多少也沾染了些他身上的气息,但终究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北北一进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一把将包包扔到沙发上。一看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就知道相亲的惨状了。我忙丢下手中的水果过去安慰她。 我说北北那些男人没眼光。给他个宝,他当是草。 北北白了我一眼说,要是他们当我是草就好了。真是龌龊,北北恨恨地骂道。怎么竟遇上些头脑简单,语言乏味,长相粗糙的男人呢?我就只记得那张白胖白胖的脸在面前一个劲的晃。晃得我直想骂人。你说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难道真的要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结婚行不行啊? 我说当然行,先通过你老妈那一关再谈这个问题。最好是那个垃圾对你没兴趣。 北北一屁股坐在塌塌米上。浓浓,你说我该怎么办?有时,被人甩也是种幸福。我对相亲可一向都有着值得称颂的视死如归般优秀品格啊!我就那么像被人挑剩下的白菜?干瘪的晾在案子上,随时有廉价处理的可能?要不咱俩一直生活在一起得了。 要死啊!你想雌性荷尔蒙过多我可不想,在你成为国家的负担之前赶快将自己廉价处理掉。省得我看见你会有压力。可惜我手里没现货,帮不了你。再说了,就是偶尔有个把品质优量的极品男人也轮不到你啊,我早自产自销了。我时不时的打击着北北那颗脆弱的心。北北说我没人性,总以打击别人为已任。 浓浓,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同情同情我。明天,想办法帮我应付下我老妈的电话。 我说我同情你,谁又来同情我?你说追过我的人也有好几打了,就算是相亲也有十几回了,怎么就没一个看起来顺眼的?看来我们俩得将郁闷进行到底了。 北北一骨碌从塌塌米上爬了起来。要不,你就将就将就,从了小Z不就得了。 我说小Z他连饭盒都不肯替我拎,你还指望他以后能为你做牛做马? 北北不再理我,继续一个人唠唠叨叨那些相亲的人如何长相困难,灵魂粗糙。 我开始认真考虑起与小Z在一起的可能性。 小Z吃饭时,不会帮我倒饭盒,坐车时不知道给我让坐,打他时他还会偶尔还手抵抗,除了长相不错,人品不赖外,其余均排挤在我喜欢的条款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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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诙谐,爱情却是疼痛。很空灵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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