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站在冬日的转弯处,看见了那些自来路涌起的潮水。 1 作为一个确切的季节,你已经去了那么久!不知道我还能记起你些什么,还能向你说些什么。 如今,那朵青莲,早已风干成了冬日里的一段残梦了!那一脸的凄切与幽怨,也早已掩埋进了冬日的风里。难道,这郁郁的莲子,注定了非要经历一次世俗的自戕,才能淋漓尽致的展开自己那一片纯白吗? 2 秋风紧了……秋叶飘了……雪花落了…… 那一片火红的榴花,那一朵如绢的心事,开过了,谢过了,又枯过了。似乎,那火红的花事,那绻缱的情思,与这个冷寂的冬天并没有什么必然的瓜葛。花谢花又开,风该刮则刮,雪当落则落。时光自会将它旋转的舞步上足了发条,待到来年某一个注定的时辰,自会轰然响起。 3 你可以说星河浩瀚,也可以说天地渺茫。而今夜,月亮和星子们都已经早早的隐进了夜的帷幕里,梦中的紫丁香洒落了最后一滴花雨,就芬芳了一个不眠的雪夜了! “……就这样匆匆你走啦,留给我一生牵挂。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不倦的歌者哟,你的丁香花开得还好吗? 你看见,一段曲子跌落于月下;你听见,一片花瓣遗失于风里…… 如今,还能跟你说些什么呢? 4 那座在深秋里堆成的,覆满了野菊花的冢,我正一遍遍的砌着,又拆着。不砌吧,怕踏月而来的你,迷失于夜晚的黑色森林,那如何才能找到回家的归程呢?不拆吧,又担忧,花草掩映处,离思断肠时!毕竟,花谢花飞也是春天的又一轮皱痕呵! 曾经,晚风斜斜雨,荒草萋萋路。在这古老的渡口,女贞菊闪光的种子已深埋于秋水的岸边;叮咚草茁壮的腰身也早已定格成一种偃卧的姿势,以整装待发。 在这样的季节,你如何才能漫过深秋,苦撑过严冬,再走进下一个轮回中春日的晨昏或午后呢?那时,青葱的夏日又会以怎样的绿意绽放于早春的枝头呢? 5 如今,我只是小心的养护着我们的庄稼——那些叫做诗歌的孩子们。他们中间,有的已经花枝招展,有的已经体格健壮了! 你看到了吗?那些曾挂满了绿色叶片的枝头,正有蝴蝶在翩跹起舞! 你听到了吗?那悬在枝头的风铃,正殷殷的送来春天的消息! 于是,我常常擦拭那些绿色的精灵,让他们青葱的面庞上的霜迹,少一些,再少一些…… 当风沙袭来,在闪电与霜雪之间,我正固执地采集一种南国红枫的叶子,当作他们唯一的粮食,争取让他们饱满一些,再饱满一些! 真的,我总是在想:假如,春天不久就要来的话,夏天,还会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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