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冬天里写下这个题目,难免多少有点让人觉得作者有神经质的嫌疑。我们不是好好活在冬天吗?的确,作为一个季节概念,冬天是存在的。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冬天,却在岁月的变迁中悄然远去了。 我记忆中小时侯的冬天,断然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记得小时侯,刨地瓜的深秋,天气就已经很冷了。那时侯,早晨下霜是经常的事。被霜打过的地瓜秧一片墨黑,田野里衰草连天,秋虫哀鸣。人在地里剥地瓜泥要穿着棉袄棉裤,手还被冻得如猫咬一般。我想那温度不会高于零下2度,因为条田沟里结了一层不算太厚的冰。 当真正的冬天到来时,下雪是经常的事。往往是傍晚时分北风呼啸而来,晚上,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把整个村庄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早上起来一开门,就有一股彻骨的寒气向你逼来,雪层很厚,白得刺眼,那才让人体会到了什么是冬天的滋味。我们小孩子家那时因家里穷,往往把麦穰或芦花塞到棉鞋里当鞋垫御寒,但还是感到不暖和。 那时侯,男孩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擦冻(溜冰)去”,北汪里、向阳河里的冰层足有5公分厚,撑人!十几个小孩在上面滑来滑去,大家你推我搡,你拉我拽,还不时做个“高难动作”,那感觉棒极了!吃过早饭,又去堆雪人,打雪仗,一疯就是一上午。 只要是晴天,大约10点左右,家家户户的草房上的雪开始渐渐融化,屋檐下开始滴水了。随着气温不断升高,屋檐下的滴水越来越急,屋门口颇有点水帘洞的感觉。下午3点左右,气温下降,雪融化的速度变慢,再到后来,往下流的水开始结冰,由开始的一丁点越结越长,最后成了一根根“琉璃簪”。这可是那时我们那伙调皮鬼子的宝贝玩艺啊,我们“咯嘣咯嘣”地咬着、嚼着,一点也不怕冷,那神气劲就别提了,仿佛是在表演魔术。 那时候,过年的肉放在屋檐底下被冻得如铁石般硬,就连馋嘴的猫儿也休想啃去分毫,想切点肉炒菜都要费不小的劲。 如今,随着工业的不断发展,温室效应日渐显现,冬天开始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总的感觉是大雪小雪不见雪,大寒小寒不觉寒。偶尔还有那么一段时间,温度高得吓人人。花骨朵蠢蠢欲动,苍蝇、蜜蜂、蚂蚁以为春天来了,也纷纷隆重登场,大有惊蛰的架势。过年的肉放在室外要不快点吃很快就要变质。下大雪上大冻的日子基本上碰不上了,当然,“擦冻”也就成了一种奢望。 现在,当我们徜徉在这半秋不秋、半冬不冬的季节里时,曾经的感觉荡然无存。我们对秋和冬、冬和春的界限有些模糊不清了。我不知道,人为地改变了季节的轮回,会不会把大自然惹怒;也不知道,以破坏自然换来的发展,究竟是一种倒退,还是一种进步。 真的,现在我特别怀念那种冷得让你叫爽,白得让你喊绝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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