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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弦一柱思华年   文 / 琴语
 

站在威海抱海酒店7楼的落地窗前,意外地发现,窗外就是大海。下了十几天、又追随了我们一路的大雪,奇迹般地停了。晚归海鸟的羽翼与朦胧的夜色,即将融合。一轮明月就在窗外接手可及处钻出了厚厚的云层,将光辉撒在大海粼粼清波上。

我拉开全部窗帘,关掉了室内所有的灯盏,窗外的夜色更清晰地呈现在我的面前。弧形的海岸线上流光溢彩,海岸上的雪屋、树木让灯光月光辉映的如童话故事中的一个场景。我俯瞰着那条弧形的海岸,忽然发现,多么像一张古典的琴瑟。月光的手,正轻柔地抚过琴弦,音乐声响起,“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李商隐的诗句,袭上心头。心随曲舞,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鲜明的心灵痕迹和抹不去的烙印,那些被尘封了的往事,被琴音纳进又吐出,“一弦一柱思华年……”

一个细如丝,轻若梦的影子在月下飘然而过。是你吗?我的朋友。这海岸,该留下你多少足迹;这月亮,该记得你多少叹息。这海潮该记得如何将你唤醒;这月光该记得如何把你引领。此时此刻,正是黑暗与光明重合之时,我期待见到涅磐后重现的你。凝目那片海,你终究魂归了的大海,你融于的这片海,大海与你再也不可分。月正轻舞于波心,月也正轻舞于你明亮的眼眸,是那般平和、宁静。

还是那片海、你所钟爱的海、你的海。

看那奔涌的潮水,如何温柔地轻拍海边泪湿的女孩。似有梵音传来,《水边的阿迪利亚》伴着潮声敲击着我的耳鼓,航标灯依然在远方明明灭灭。而那个曾经泪湿的女孩,在海的怀抱中,正安宁欣慰地与月光对视,入睡。

夜色弥漫,雾气茫茫。远处的岛盘横如墨,脚下的水波澜飞荡。古韵声声,不绝于耳。高山巍巍,流水汤汤,一曲亘古不灭的绝唱。无人投掷一石,我的心海千层之浪已自翻涌。

悠扬顿错的琴瑟奏响了大雪初晴后的企盼,拉近了记忆的帷幕。大地一片纯净洁白,雪花的飘逸中你渐行渐近,鲜红的风衣在海风中猎猎有声。天是水晶般得蓝,海是碧玉般得翠。一幅绝版天成的图画,伴随着“高山流水”的古韵,从此日夜响彻回放在我的心房。岁月的溪水长流,我的心已被濯洗成一颗端卧于溪流中一尘不染的卵石。四季轮回,又是飞雪时节。空旷清灵的千古绝唱从耳边从心中漫过,冰凉刺骨的海风浸透了衣衫,飘渺月空却传达不到琴语回音,索绕于心的惟有惆怅的叹息。

月色隐于云后,雪花又静静地飞舞在夜空。琴语“叮咚”。

圣洁的音乐仿佛来自天堂,“圣母颂”的音符像雪花一样缀满了树木房屋大地。从雪屋的门窗流泄出橘色的光,彩灯在挂满雪花的树上闪烁。好一个宁静祥和的平安之夜。

冬夜真冷,那些雪花也很冷吧?不然,她们为什么那样急切地投奔大地的怀抱,与所有的兄弟姐妹友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用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带给对方安祥温馨。看着她们,温馨安详的气息感染了我,此时,我真想和所有的亲人友人们在飘扬雪花的天空下,紧紧地拥抱,我想,那是寒冷的冬夜最温暖的事吧。

平安夜之后,就是新年了。又一个月即将过去,又一个年岁即将走向终端。回首,留恋、不舍。锦瑟依然无端而歌,一弦一柱流淌的都是心灵深处的韵律。

我仰起脸,承接着天国托雪花带来的福音,寂静的音符洗去心的燥热,刹时,澄明清澈。

尤如孩儿一般,怀想,新年的黄吕大钟背后,会珍藏着什么样的惊喜呢?

2005-12-24(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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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5-12-26 9:35:14 投稿 | 字数1416 | 责任编辑:汪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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