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黄局长听着,脸上一阵阵色变。只好找台阶下。他转身把酒一杯又一杯地让珲喝,眼睛里闪出一种怪怪的光。珲明知黄局长有气,故意灌他,可他又无法拒绝。 珲醉了。散场时,黄局长要送虹回宿舍。虹推脱了。 珲是由虹搀着走的。人们散去后,虹便拉起珲出了门,打了的直接到了她的宿舍。珲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是半夜还是临晨,珲醒了。他发现台灯的光晕里,虹正趴在他身边看着他。他的眼也不听话地望着她不动。好久,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使珲一下便搂住了虹,两人的唇便狂吻在了一起…… 虹趴在珲的胸前,脸贴着他的胸,用手指在他的腹上写字。珲感觉着这一切,想说点什么似的,可嘴张了几张也不知道说什么。虹却慢慢地说到:“珲,什么也不用说,也不要担心,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我绝不会要求你什么的。等有一天我们彼此不喜欢了便好好分手。”…… 虹生长在一个贫穷的农村家庭。她父亲和黄局长是大学同学。文革时,黄局长把她父亲写的小说拿出来,说是攻击社会主义的证据。虹的父亲因此被批斗后戴了一顶坏分子的帽子下放到农村改造去了。后来帽子是摘了,在乡村小学当了一个教师,并且在邻里的关怀下成了家,生了虹。那是一九七六年文革结束的事了。 虹上了大学后,便自己挣钱,她说,好在时代变了,她可以在学校附近的一些地方打工。开始是洗盘子当服务员,后来她便在近处或远处的咖啡厅、歌厅里陪人喝酒、跳舞挣小费。有时还可挣到美元呢。毕业时,一直和她相好的同学鹏要她一起回家乡,可她不愿意。为此两人吵了一架便分了手。虹为自己的工作四处奔走,最后找到局里来。她同黄局长见面后便套他和父亲的关系,不知黄局长是出于对他过去所为的一种赎罪,还是别的,竟答应考虑。后来,虹半推半就地陪黄局长上了一回床,于是她便顺利地分配到了局里来上班了。 珲知道这一切后,心里恐慌的很。他怕黄局长会不会给他小鞋穿。他好几次都下决心离开虹,可内心深处又离不开,加上每有苗头,虹便用那双秀丽的眼睛问他为什么。当他终于坦露这一切时,虹却告诉他不要怕。一是他们的事不会让别人知道,一是黄局长知道了也不会给小鞋穿。因为她有卡着黄局长的证据。 虹说:“黄局长其实很恨我也很怕我的……” 过后,虹曾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发现你骨子里仍有一种东西。” 珲问:“什么?” 虹没有吭声。 局里来了调查组,说是要全局调查整动。珲心里惶惶的,有时背上会流着一股一股的冷汗。他真怕!可这种怕又促使他一次一次斗争后得出一种结论,就是来得及时。他下决心,把自己干过的错事及知道的一切写成材料上交。当然,经过再三考虑,他和虹的事是不能露的。一是这事没人知道,一是他怕害了虹怎么办。更要命的是他以后的名声。想着这些时,他似乎发现虹说过他骨子里仍在的那种东西是什么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黄局长的一些丑行、劣行一件件暴露了出来。珲很吃惊,他原以为黄局长只是爱吃爱喝好色一些,现在当官的有几个不是这样?可谁知道黄局长背后受贿贪污吃回扣占全了。珲想,幸亏自己不是一个官,没能参与上这些事,否则就全完了。 黄局长被请去说清楚去了。珲因主动配合加上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而过了关。他要解决和虹的事。 珲约了虹,向她说出了分手的话并保证让他们的事成为永久的秘密。 虹也很高兴,她说她也想说这话的,近来虹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像是得到了一种救赎。刚好一直恋着她的鹏找到了她,并且感动了她的心。她决定调到他身边去,在山区的中学当一名教师。 分手时,虹叮嘱珲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的妻子,并说:“近来我才发现我真的没有真正爱过你,和你好似乎是我的一种报复心理,像是在报复自己。”说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走了。 珲呆呆地傻了一会儿,心里生出一句话:殊途同归。 珲不知怎么和妻子说这些事,不说呢迟早妻子会知道。当然虹的事他是不想说的。不说自己心里的歉疚太多压力太大。 这天,珲早早回家,准备好几个菜和一瓶红酒。妻子一进门,他便迎上前去。妻子很顺从地坐在桌前看着他。他几次欲言又止,妻子就不开口等着。过了一阵,妻子对他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珲鼓足了劲说:“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当他抬起头时,看见妻子已泪流满面,他呆了。妻子这时才哽咽着说:“其实,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珲本想妻子会发火或生气不理他的。可妻子的大度镇静让他震惊。那么柔软的一个女子,竟能如此冷静。一直让自己受不了的压力怕妻子受不了。可现在竟如此顺利、简单。他心里真是佩服,想自己真低估了女人。 尤其因为这么顺利简单,而使珲心里更内疚、更难受。 晚上,妻偎在珲的身边告诉他自己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使得珲激动不已。他想一定要好好待妻子,尽一个丈夫以及将来做父亲的义务。珲抚着妻的腹部,还是慢慢地说出了虹。妻子静静地听完,只说了一句:“以后我们再不提这件事了。” 局里又来了一位新局长。周末,新局长带领大家大扫除,珲有意无意的去擦玻璃。他一面一面地擦着,突然间,他好好地看了几眼那玻璃,像是第一次看到似的。这玻璃咋这么蓝!这么久了,怎么忘了这玻璃是蓝色的。是看习惯了?还是真的忘了?珲定定地看着这蓝玻璃,不由又想起海蓝海蓝的话来…… 局长走过来,看他发呆,便拍拍他的肩问他怎么了。 珲说:“局长,我都忘了这玻璃是蓝的呢。” 局长看了看玻璃又看了看他,有些奇怪。 珲便又说:“这玻璃是蓝的呢!” 局长听着,心里很纳闷,随嘴说道:“是呀,这玻璃是蓝的。” …… 00.6.18初稿
| | 上一页 [1] [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