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个通体干净的人。 在我的意识里,这个夏季的开始有些仓促。我把挂在外面的最后一件花衬衫收拾到行李箱中。仅仅是在一个时差里,我否定了某个时间段的全部存在。 很多结局太粗糙,可是又必须用人格去承认。 混乱的婚礼,看见他和母亲在东忙西忙,特别烦。 我已经戒烟很久了。准备要个孩子,通体干净。 2.关于莫白的日记。 2005年5月18日星期三天气:晴心情:破釜沉舟 其实,我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害怕苍老。真的。 沐甲在14号和我通了37分钟的电话。他让我抛弃上海。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想和我靠近点,没有非分之想。我告诉过他我快要嫁人了。 他说,如果你们有缘分就肯定能结婚,强求也没有用。这个是沐甲说的最庸俗的一句话,当然也是最实在的一句话。事实上是如此。第一次觉得他实在。呵。 我是不是真的有点恍惚了,丧失掉某些判断的能力。 跟他电话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的转动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沐甲说这个习惯是种预兆。我有点害怕。今天早晨打电话给他,他手机停了。本来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预兆。现在看来只有见面再说了。 这几日就好好准备下出发。 手机的GPRS不通,还得去电信处理一下。也不知道他手机什么时候能通。一旦联系不上他我就有种恐慌,其实就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缺乏那点安全感。我知道是存在的,在精神上无法回避。 有点烦躁,这几个晚上。 出门总得多带几个钱。现在我开始觉得钱是个比想象中要重要的东西。郁m。 夏天来了,是个混乱的季节。 今天下午看到一条很久以前的短信。 内容: 我知道你不喜欢夏天所以我夏天就来找你 你给我等着 发件人: +8613958896160 时间: 2005/04/14 00:00:01 都不记得如此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我为何要一直保存着。失去意义的东西一直在占有有限的空间。可恶。 总觉得自己已经透支了,为什么还没有倒下去。 我开始疯狂的思念沐甲,像个女人****一样恶心。但是想念几近于实体。他的手指一定要在我的琴弦上割破。我坚信。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对于某些人某些事,我真的很想彻底回避。 放过我吧,我一定会嫁给你。 23:47 2005年5月19日星期四天气:阴雨心情:习惯了 一大早给房东吵醒,结清了所有的水电费天然气费。 中午大津打电话过来,他说六月要回国了。我明白他的潜台词是说我们可以结婚了。我自己都不清楚嫁人是个什么概念。我一直是个很容易对男人产生好感的女人。嘿嘿。感情这东西抛砖引玉。 树子以前说过,用喜欢一个男人去打发无聊有点残酷。她是害怕两败俱伤而已。 我不怕,所以我这样子来打发我的无聊。 21号最后一场公演结束后我就离开上海去北京。见见沐甲。都是一念之差。树子发信息给我说,出来玩靠的是技术。 我突然想起一段短诗: 在等待中岁月顺流而至 君临一切 在开满野花的河岸上 总会有人继续我们的足迹 走我们没有走完的路 写我们没有完结的故事 甚至互相呼唤着的 依旧是我们彼此曾经呼唤过的名字 唉。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心情不佳,失眠严重,抽烟太多,身体渴望解放,精神膨胀。压抑。调剂品。素手摧花。 我开始有那么点明白了。 没有正常的沟通和交流,我语无伦次。同大津说我爱你,对沐甲说我要结婚了,尽快去找你。 Just a game without fun。 一切都会好的。阿门。 22:19 2005年5月20日星期五天气:晴空万里心情;无 命。 19:42 3.情节上的偏差 手指突如其来的疼痛,我无法参加最后一次的公演了。也就是说我着辈子可能再也无法站在那个舞台上拉《卡门》了。真是遗憾。对于这样的缺憾我无法释怀。 得知是阿穗替我出场,也算安慰。 我第一次拉这个曲子是替纤出演。那个时候她刚刚出了车祸。我记得那天我穿着纤的淡橘色礼服拉了《卡门狂想曲》。从此以后我的琴弦上沾满了吉普赛女人的野性。 休息室只有沐甲一个人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 一看他的手指我就知道他是个键盘手。我喜欢他那枚带粉钻的耳钉。我确定那枚耳钉不超过一克拉,他的耳垂很小。 他问我是不是纤。 我说我叫莫白。 之后我的琴弦再也拉不出卡门了。那种野性被抑制在某种狭小的精神空间里。感觉上解释不清楚。 这个是我和李沐甲唯一一次的见面。可能是一个好的开始,实在是太过于简单。单调偶尔预示着可以延续很深的纠结。 4.总得有个始末 火车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我再次拨了沐甲的电话,还是停掉的状态。我害怕这个时候已经发生了事关我的一些结局,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总之得先住下来。 我在青年旅社的304房间里看到北条司。他正在收拾床铺,我住在左边。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挤一个房间。陌生的人总是给人不自在的压力。 今天就暂时这样了,明天就去找沐甲。 他很友好的跟我打招呼,中文不怎么好。日本神奈川人。半夜2点35我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个比我小一岁半的男人。我看着他的胡子,想入非非。夏天混乱,我说过。 北条司。我开始记住这个名字了。 早晨我离开的时候记下了他的号码。13890178000。其实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和他联系。 5.莫名的。 小小给我发短信说了一个地址。 我去的时候,看见她穿着好看的白色礼服,雪纺的缀花群边轻轻摇动。大约是要在这个小教堂结婚。我看见教堂玻璃的彩色支离破碎,碎得有点幻觉。我喜欢小小的礼服,我喜欢这个教堂,我喜欢小小的新郎。我看见沐甲穿这深黑色的西装进来。他对我微笑,就像在休息室那天一样。 你是不是小小? 我是纤。 然后他们拥抱,他们亲吻。我应该是莫白,我应该是纤。但是我不是沐甲的新娘。 阳光穿射进来,我没有看见他们在神面前发誓的过程。 我一直坐在第三排的左边,神父的长袍下有一只黑色的猫,我看到它的尾巴露在外面,很妖娆。小小把手里的花束抛出去,我没看见落到什么地方了,据说那东西很吉利,所以消失在一瞬间。 听到沐甲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似乎是说,这样子你很高兴吧,再见到点血你会更兴奋的,对吧! 我茫然的点头然后微笑,看着他们离开。我对着神,希望他们幸福。我连碰也没碰过的男人,得到我的祝福了。 突然看见大津在我身后。 我们结婚吧。 大津把一把很小的瑞士军刀擦过腕口。我看见浓烈的血液涌出来。我是真想嫁给大津的。他应该相信我。他必定相信我。 最终我还是上天堂了,他们都下地狱了。 上帝一直在骗我。我想下地狱,真的。 6.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信箱出现一张美丽的明信片 翠绿的山脚木屋袅袅的烟 但我惊讶的却是背面你熟悉的字迹竟已相隔多年 那一句话是你离开的玩笑话搁在我心里 灰尘堆成了塔 你就这样的拨开了它 在信箱前我依旧是哪个木偶线等着你来拉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像是陷入催眠的指令我又开始昏迷不醒 好吧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你的誓言可别别忘记 不过一张明信片而已我已随它走入下个轮回里 迷失在我模糊的空气里 我在你字里行间寻找一线生机 7.星期四。信笺 下雨那天,我收到了那张明信片。 淡黄色的薄薄的。之后每个星期四都能收到。 他的字很小,圆形。 写他喜欢抽什么烟,喜欢什么颜色的衬衫,喜欢什么味道的汽水。我发现我的感觉出现了偏差。分明就是我5年前认识的大津。喜欢本雅明的摄影风格。这个男人极为有意思。我拉琴的时候常常想起他。仅仅是种本能。 大津打电话问我一些关于婚礼的事情。太过烦琐。 我以便看信一边说话。我知道大津那敏感的男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喜欢北条写来的歌词。 I don’t touch you the way I used to And I don’t call and write when I’m away We don’t make love as often as we did do What couldn’t wait now waits and usually goes away But listen and think when I say ,oh but listen and think when I away When makes you feel the way that I make you feel Who loves you and knows you the way I do Who touches you and holds you quite like I do Who makes you feel like I make you feel I don’t mind if you come home late And I don’t ever ask you where you h****e been I just assume if there’s a problem .you’d tell me But listen and think when I say ,oh but listen and think when I say Who makes you feel the way that I make you feel Who loves you and knows you the way I do Who touches you and holds you quite like I do Who makes you feel like I make you feel Being weak when I am strong Being seen or who you are Being sad and lost but not I alone But listen and think when I say ,oh but listen and think when I say 过了很久我才记起来这首歌是DIDO的Who make you feel 。这个日本男人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刺激我的神经。柔和的直接的。 我的手指在麻木的时候,拉出来的曲子尽是那些他写给我的歌。 有点力不从心的推委。 我不停的在记得我是要嫁人的女人了。他是个空白,我染指了他。罪恶。 某个早晨我在窗后看见穿灰色外衣的高大男人不淡黄色的信笺放进我的信筒。甚至可以听到空信筒发出的寂寞回音。原来我们一直那么近。那么的近。 在一个瞬间,我明白了一个事实。我可以选择现在。 我们竟一直那么的近。 他说过,我们没有感情,所以无所谓距离。就像我一直想对大津说的一样。我不知道结果的意义。等待其实就是在观望。 8.于心不忍 莫白在理发店很细致的打理她的头发。 那种颜****人的染膏开始不自觉的发生化学变化,腐蚀本原。从某种程度上讲有自虐的快感。和存在的质感有差距。但是莫白在一瞬间很坚持的喜欢那样的颜色。 等她把头发弄好了就去看纤。 琴弦上有淡淡的清香,是以前纤留下来的。幻觉。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床上的被子整洁而且也有清淡的香味。纤有点吃惊看着莫白的头发,细致得有点虚伪。她的眼睑暗暗的合起来。缓慢的过程开始变得暧昧或者说是很虚幻。 她抱着纤。身体陷进有一种空洞里。整个沦陷,琴弦紧紧的扣住挣扎的痕迹。莫白开始后悔来看纤了。她可以延续这把琴的生命,但是她还是来了。把一切交还给纤。有点可笑,谨慎以及不知名的感情全部沦陷了。太真实所以不可信。 纤知道所有的结局。莫白还在等北条带她走。想结束可没有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