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所居住的城市属暖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又因为濒临黄海,所以,具有雨雪适中、空气湿润、气候温和的特点,可谓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季节的转变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就像今天,户外的阳光温暖而湿润,街道两旁的树木依然挂满叶子,草坪一片葱茏。从树上坠落的金色银杏叶、黄色的法国梧桐叶,疏落有致地点缀在草坪上。暖洋洋地走在街上,恍然以为时光正进入秋天。此时,电视里正在报道新闻:乌鲁木齐美丽的雾凇、哈尔滨飘逸的雪花。在北京读书的女儿电话告知晚上实在太冷,用热水袋取暖烫伤了腿;母亲外出散步提回了两只萝卜一棵白菜,唠唠叨叨着:霜降的萝卜小雪的白菜,最养人。节气已经过了小雪,我明白,早就是冬季了,虽然温暖如春。因为去年冬天挨了冻,今年对家里的暖气下了功夫进行了改造,全市供暖按预定的时间开始了,虽然现在室外气温并不低,暖气仍然烧的很热。确实是冬季了,这一点,其实不用任何人提醒,在深夜里曾经的创伤处疼痛不已,上下楼时因酸疼不再灵便的腿脚,都可以感受到季节的转变。可是我的思维和心还沉浸在秋天呢,似乎是一夜醒来,就已经是冬了,虽然天气仍然温暖如秋。 我惆怅不已,抻出的双手,拽不住季节匆匆的脚步。抬眼看到挂在墙上前些日子拍的风景照片:蓝得透明的天,飘逸潇洒的云,披着金箔外衣的白桦树林。真美啊。想起自己曾在这画中漫步,脚踩着碎金般的落叶,秋天温暖的阳光撒满那片林子,也温暖着我的身体。林中的泉水汩汩流淌,水声让白桦林多了一层静谧气氛。泉水流淌之处形成了大片沼泽,林中弥漫着湿润、香甜的味道。这是一片未曾开发过的原始林子,到处都是自然的倒木和齐腰深的荒草,开败了的野花就在枝头干枯着,犹如进入了幸福的梦乡。走在这样的林中,尘世的喧哗已经远离,生命回归了最初的本真,心灵可以裸露着晾晒,散发着阳光的气息。明知会走出这片林,还会融入都市的繁华,但生命中拥有过这片白桦林,不,是白桦林容纳过微不足道的我,这已经足够了。足够以后的日子,在尘世的喧嚣中,让心灵回归这片净土,清洗身体的尘埃。 此时此刻,我的思维又一次在秋天的白桦林中漫步,渐渐地,所有的惆怅和失落都已经消失,惟有那秋日的阳光凝固于心,温暖于心。 虽然明知秋去秋还会来,但还是对每一个秋怀着深深的渴望和期待。我曾在这个秋天来临时,幸福地叹息:“一个浩荡的秋啊,好时光从此开始,生命从这里收获又将从这里启程……”转眼之间,秋已经走远,但却留在了我心中。我又在诗歌中吟咏着:“野菊抱枝而眠/遗留给我一点冷香/我不知秋的启程是乘着那团如雪的芦花/还是枫叶做的小舟/依然是那山那水/那山把彩衣脱给了谁/那水中只剩下冷却的石头/抱着幻想沉睡”。我想,这诗句已经诠释了我此时所有的心境。 随着从西伯利亚冷空气而来的,不仅仅都是冬的气息。电视、报刊、还有手机短信的新闻都在提示着我,松花江的污染带、禽流感疫区在不断扩大,发现有人类被传染了、开始出现死亡病例……据说禽流感难以控制是因为鸟儿的迁移把病毒扩散。又有报道,新疆的天山、达板城、吐鲁番发现了禽流感疫情……哦,美丽的新疆,童话一样的地方。一个多月前,我还坐在位于天山怀抱的天池边,看着雪山的倒影被水中嬉戏的鸟儿打碎。天池边的草原牧场上,马儿在悠闲地吃草,阳光让马的鬃毛变得透明,似乎它们随时都能展翅飞去。一阵雁鸣传来,雁群排成人字形的雁阵,悠然划过蓝天,飞向向南方。秋天了,鸟类开始了它们的长途迁移。我凝视着它们,直到它们飞出了我的视线。想象着它们一路南行将要越过多少障碍,遇到多少艰难险阻。心中对它们充满了祝福,希望它们一路顺风,早日到达它们的家乡,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季。却没有想到,它们的迁移,会承载着传播禽流感病毒的罪名。想必,此时它们早已经到达了温暖的故乡,不知是否安然?只是这个季节,不会有鸟儿从南方迁移到新疆,那么新疆的禽流感病毒是从何而来的呢? 吉林吉石化工厂爆炸,苯对松花江流域的污染,不知有多少户居民遭遇停水,更有居住在江边的居民在冬天来临的时候被迫离开家园,以及今后一段时间内苯污染对各方面造成的潜在危害……这一切都与鸟儿禽类无关。更与季节无关! 有关报导说:禽流感病毒是秋冬季低温下繁衍,到了春季以后,强烈的紫外线和高温,会杀死禽流感病毒。那么,禽流感的扩散,仅仅是季节的原因吗? 冬天就这样来了。她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带来了许多东西,我不知道她能带给我什么,也许能够带给我一些我所期待的。看看天空,冬日的阳光很明媚很温暖,如春天一样。是的,英国诗人雪莱早在18世纪就告诉过我们了,“如果冬天已经来到,春天还会远吗?” 此时,我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地期待春天。站在雪花飞舞的世界拥抱春天,很美,是吗?雪花的另一边,就是我们要抵达的春天。我已经看到了春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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