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浩然送我到门口,对我说:“你是我认识的女孩中最伟大的一个!”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进了房间我仍然在笑,笑得莫名其妙,笑得竭斯底里,当抬头在玻璃镜里看到一张泪水纵横、苍白而神经质的脸时,我颓然跌倒。 认识翰是个偶然,他家在邻市,暂时借调来到这个城市。 翰是一个精练、聪慧的人,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成熟的气韵,他的幽默、他的温柔让我的眼睛驻留。 我想那一定是片海,不然为什么我再找不到岸? 幸福的日子过得总是飞快,快得让人来不及记下什么,去怀疑什么、去思考什么。 浩然是翰的朋友,他是一位温和而沉静的人,然而在他的眼里我却看到一种不安和负疚,但我并没去细想,翰占有了我整个世界,每一个角落,我无暇顾及其他。 那是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细碎的月光透过婆娑的树枝照在人的脸上,有种琢磨不透的陌生与不安。 翰在那天晚上告诉我,他不能再爱我,希望我能接受我们的分手。 听到他的话,我很久不能回应,只是机械地问为什么,他摇摇头,转身逃去。 看着他那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冷漠与陌生,我来不及追,也来不及哭。 第二天,他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才发现我对他一无所知,除过那个拨打了千百次的手机号码。 我犹如抓住一根浮木一样抓住这唯一的联系,我不断地拨号,听到的一成不变的干枯的关机提示,发出去的短信也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回音。我不能相信他会这样对我,难道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抑或只是一场梦?我不愿也不能相信,我象个顽固的跋涉者,苦苦扯住这条绳索,脆弱而坚持。 无法描述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所有精力不是在拨打电话,就是任思绪在那没有内容的空间里漂浮,或者是那份不甘不明让我支持下去,我不敢离开这个城市,我不敢关闭手机,我不敢放弃任何的可能,象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会崩溃。 终于看到手机显示他的号码,日夜所盼的结果来到时,我却感到莫名的胆怯,那一声声铃声象透入我灵魂的尖锐,让我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的惊惧,屏着呼吸我接通了电话。 听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我对这不曾预料的声音充满了狐疑与恐惧,难道翰出事了? 女人的声音很清晰,她叫出我的名字,然后问我是翰的什么人,当我反问她时,女人坚定而自豪地说: “我是他的妻子!” 女人的坚定与骄傲,让我无理由地不相信,手机滑落在地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粉碎了我的世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