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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文 / 林嘉陌
 

很多个夜里,我都默默的消失在那巷子的深处,没有人知道那是通向何方的巷子,直到,有一个午夜,我在巷子的尽头看到了他……

在这个学校里,我一直是独身一个人的。
已经两年了,很快,但没有人了解我,甚至接近我。我和他们不同,有她们望尘莫及的成绩,娇美的面容和艳人的身材以及极为冷漠的神情。我所用的香水和化妆品都不是普通的女大学生所能够付担得起的。但她们都知道我没有显赫的家境或者有钱的男朋友。因此,她们开始猜测我,她们说我引诱导师给我最好的成绩,她们谣传说我做一些淫猥的工作以取得物质富足。可是,我从不理会这些,我也不因此而回避那些年轻男男女女的神情。
我的无动于衷使她们停止了这种可笑的游戏。
在学校,我只是穿着普通的衬衫,打一条黑色的领带,穿牛仔背带裤,外套敝开,就这样,简单得像个高中生。但是这是无法掩住我的华彩的。我神情淡漠使他们敬而远之,可我知道我不是被遗忘的人。
下午,我没有课,可我没有离开,只是在图书馆看书。我从不否认我不是个好孩子,一直不是,可我喜欢读书,所以我才会有那样好的成绩在这所名牌大学里混日子。
快六点了。我看到洒在窗外的夕阳,很艳,很美。勾魂的美丽。
正看得出神,可是我突然觉得背颈很痒,然后很快全身冒汗,我尽力压住我颤抖的指头。我立刻转身走出图书室,奔到最近的吸烟区。手指抖动的摸出口袋里的烟,塞到嘴里,点燃,深吸一口,我顿时感到全身体畅神舒。
这已是吃饭的时间了吸烟区里只有我一个人,静静的吸烟,麻木而脆弱。这儿有点儿暗,让我看不到外面的夕阳。我依在墙上,轻轻闭目。
他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我感觉到了异样的呼吸。可我不想移动,甚至睁开眼睛,他是谁,那对我不重要,我想的是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根本不想有任何人出现。我溺湎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他还是破坏了平衡。
同学,借一下火。他很直截的凑过来,把住我的手,把烟含在嘴里与我的烟对点。我面无表情,只知道这个男人很胆大,他在挑战我的心里极限。但他的确成功了,他挑起了我的兴趣。要是平时,我根本不会抬眼看一下我们这些大学同学。他们和我离得太远了,他们都玩不起这个游戏。
可是,这个男的不同,因为我抬起眼帘看见了他,我认识他。在学校,我认识的人不多,但是我是知道他的。他是系上很有名的人,家庭显赫,又很有钱,长不得凡,老师都很喜欢他,成绩普通,但在学生会里很有份量。我只知道这么多,因为太多女人把他奉为心中的神,我才要想看看这个男人。
他见我抬起头看他,便用一种很诡异的笑容面对我。
你就是张君?!我把手里的烟灭了。
对,你认识我?
恩。我再抽出一支烟。
我总觉你只认识几个同学。
是啊。这么说来你认识我了。我摸出打火机点上烟,一阵烟雾让他看起来很模糊。他的确是个英俊而有魅力的男人。
系上谁不认识你?你真的很有名,文焱眉。
我不想继续和他说话,这男人不说话时真的很不错。很少人可以得到我这样评价,尤其是男人。他是个很容易令人犯罪的人。这一点不假。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眸子,总想抓住点儿什么。
文焱眉,你在看什么。他竟然被我看得脸红了,多可爱的男人。
我手里夹着烟,上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然后凑上我的唇,我感觉他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然后再迎上我的吻,我轻轻把舌头滑进他的口中,与他的舌头一顶,然后滑开。我轻轻一推,俩人便分开了。
一瞬间,我看到他的惊异与留恋。
我是在干什么?我从来不会去与学校的男生****,但是他很例外,这是为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事儿以后,我便常常碰到张君。我不断的听到他叫我,虽然声音很温柔。但是,我不想让别人去猜测什么。奇怪了,这次我怎么会很在乎他。一种莫名的震动冲击着我。
最近我越来越频繁的抽搐,我感到害怕,这些不曾有过的东西把我弄得乱七八糟。我的情绪不稳定,我常常半夜从梦中醒来变得歇斯底里,很多过往的记忆都那么涌了出来。我的梦靥里我总是在挣扎,曾经的那个男人的脸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我强迫自己去看书画图,我不敢去触动那些封尘已久的记忆。
我打开白色的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支烟了。我手轻抖,心中一阵疼痛,我的心里乱乱的,很多过去向潮水一样向外涌动,我竭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文焱眉!我回头一看,又是张君,吸烟区内人很多,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回过头来望着我。我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去,把烟抽出来,点燃。
他站在我背后一会儿了,他不是过来抽烟的,可又不出声。我就转身与他对视,很多人都停止了对话,看我们俩在干什么,我是无所谓是否是焦点,可是张君已经有点不安了。
我,有事找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我抬眼看了看他,转过身没有理他,我和他并不熟,只说过一次话,我知道他没什么重要的事,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算了,懒得理他。
文焱眉,我在图书馆等你!张君有点恼火了,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我做出一种没有听到的表情,很多人都开始议论张君,我真的应该当一个演员,其实我知道我会过去的。我很快的吸烟,用力的把烟圈吐在墙上,再看着幽蓝的烟弹回来,张君这人真奇怪,他总给我带很多宁静的感觉,尽管我面无表情,可是心里还是有感觉的,如果是换了别人,我根本不会理会,径直离开就是了。
周围的人很聒噪,我把烟蒂丢掉,拉一下领带,转身去了图书馆。
刚走到图书室门口我就看见了张君,他坐在门口第一个位子,阳光斜斜的映进来,他的眼帘,睫毛和挺拔的鼻干被勾勒得很清晰。我依在门口,不再进去。
有什么事?
你,嗯,你是不是认得善绮。
我吓了一跳,善绮?!他怎么会认识善绮,我的神经突然变得很紧张,我直勾勾的看着他,阳光射过来,我想他应该没有看到我眼中的恐惶。
我不认识。我尽量使我的声音像平时一样平静,我真他妈的一戏子。
哦!你过来坐啊!他似乎很相信我的话?!我想他只是不想追问罢了!
还有别的事?
没有。我常在吸烟区看到你,你的瘾很大啊。他轻笑。
没有啦。
女的吸烟要么是最高贵的,要么就是最低贱的,真的。
他把话茬留给我,让我去问他我是怎么样的,真是个小男孩,玩大学生的游戏。不过他刚才提到善绮,他不应该认识善绮的,真是怪了。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不会有什么事吧。我看着窗外,心里很是不安。
文焱眉,你干嘛不说话啊。他的北方口音很重,可是笑起来都像江南长大的男孩子。
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我请你去吃饭。
不了,我有事回教室,改天。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余地,转身我走了。他没有跟过来,很安静的没有移动。
我本来是想和他去吃饭的,可是手心里不停的冒汗,我知道这情行很不好。在踟上我就拿出手机给善绮打电话。
喂。
善绮,是我。今天晚,行吧,我这儿东西已经没有了。
焱眉,今天不行,最近有人在盯我,过几天再打电话过来。Bye。
善绮很快的挂了电话。我愣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如果是这样,我铁定过不了今晚。思量来思量去,我还是给善绮的男朋友打了电话。
喂,谁啊?
是我,苏哥,文焱眉。
焱眉?!你有什么事。
最近手头空了,我今儿晚上出来?
嗯…….你给善绮说过了吗?
她说有人在盯她,挂了。
那好吧,你今晚出来好了。老时间、老地方。
好,我知道,苏哥,谢了。
放下电话我才吐了一口气,不过有人在盯着善绮,应该不太妙吧,张君那阵儿问那话也不是没头没脑了,今儿可真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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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5-11-16 18:11:22 投稿 | 字数15158 | 责任编辑: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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