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的“梦” 认识爬山虎始于一条路。 一条通往外省的高速路开通了还没有投入使用,每次回老家就可以在上面走。路很宽,上行下行。蓝天下,半山腰,一条路刷新豁亮穿山越岭地伸向远方。很多时候一个人在上面走,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路两旁的护坡上种着些爬山虎。起初弱小,搭在崖壁上远远看去象垂下的几根细绳子,很吃力的样子。一年以后再看到它们已然蓊蓊郁郁的一道绿墙,成片成片地向前拓展伸延,融在绿光流碧的山色里,几乎看不出一点人为的痕迹。深秋时分,经霜的叶子象一面面旗帜插满崖壁,那一片一片的殷红浓得象刘海粟的泼墨。如果是黄昏,被夕阳的余光照着,那些三瓣的旗帜就多了一圈明亮的光环,好象被点燃。 许是被它们的不择土壤地势默然无闻地铺张拓展自己的生命态势打动,也许是那片片深绿或殷红拔乱我久已沉寂的心弦,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心里竟隐隐地潜着一丝感动,甚至那深绿和殷红竟无端地攀进我的梦里,染上一片又一片阳光下生长的喜悦。 打开汉语词典,关于爬山虎的条目写着:爬山虎,落叶藤本植物,叶子互生,叶柄细长,花浅绿色。结桨果,球形。茎有卷须,能附着在岩石或墙壁上。 前些天去哥家居住着的小区。那里人家的院墙上也遍生着爬山虎。繁华褪去,只剩枯瘦的一副“骨架”。其中有一束攀着高压线越过路的空间由这边的一排居民宅竟然爬到了另一排的屋脊。寒冬将临,象要睡去的样子。居住的城市正在创建优秀旅游城市和园林城市,城市的许多空间需要绿色来添补,城市生活和人们的精神也需要它们来充实抚慰,也许它们在酝酿下一次的生长吧。 想到了现实中人性的弱点。谁能象爬山虎一样兢兢业业干事,即使取得一点成绩也永不满足不事张扬呢?
一棵树的生长方式 校园的两侧植着六棵塔松,一边三棵,两排。四季郁郁葱葱,亭亭如盖,给人一种鲜亮爽朗的感觉。但靠东边的一棵,却没有其它的松们茁壮青葱,蔫蔫的,自卑中透着些怨艾。稀疏的松针间几只麻雀在清理着羽毛。而其它的松们被匍匐的草和昂着头的花衬着,正灿烂着笑脸在阳光里沐浴。 什么原因使它抬不起头、笑不起来? 走近它,发现靠近它的一片没有草和花。找来几个民工,挖出它的根部,原来它生长的位置是个石灰坑,是修建学校时用过的,剩下很多,填上土。后来就成了它生长的位置。它的根系就扎在那里,只有旁边的须根横着伸向别处,吸收着可怜的养份。又不能移向别处,人们的视觉习惯于这种对称,只能那个位置,别无选择。 我长久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黯然。 它也是渴望生长并也可象其它的撑起一片天空,在阳光下生出微笑,坦然地对着这个世界,可是它不能。只因脚下是不一样的土地,失去了生长最基本的东西。命运于它只是一种陪衬。也许有一天它的根须会突破那一围束缚,但已经不可能有其它的松们那样的高度。何况还有一种可能,再也撑持不住,颓然倒下,麻雀也将失去一片乐园呢? 想起了人。有个伟人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但有的人注定没有支点,注定默默地来,默默地去。不必灰心,只要象那棵松般站着挺立过一段生命,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