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禅宗因主张修习禅定而得名。它融合了儒道释三家思想,其宗旨是彻见心性的本源。 大家熟知的一个公案这样说道:习禅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参禅后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开悟后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本心、迷失、开悟、境界等,是禅宗思想的基本内容。 自见本心,自成佛道。但识自本心,见自本性,无动无静,无生无灭,无去无来,无是无非,无住无往。 但是大千世界,红尘茫茫,本心是最容易迷失的。一切众生迷于真性,不达本心,种种妄想,不得正念,故即憎爱。以憎爱故,心器破坏,即受生死,诸苦自现。 陶渊明在《归去来辞》中叹到“心为形役”,世间“名缰利索”等等说法,便是对迷失的通俗思考。 顿悟是使思想平静下来,从理性进入直觉,在一刹体验到事物本质。云何为顿悟?答:顿者顿除妄念,悟者悟所得。对此大家比较熟悉的是“笑话”,你因醒悟而笑,而非因分析而笑。所以《道德经》说:不笑不足以为道。 野云倚山,家风闲淡。秋水著月,境界澄明。然而境界是不可言说的。《大般若经》说道“以有思惟心,测度如来圆觉境界,如取萤火烧须弥山,终不能着。”老 子亦云:道可道,非常道。顿悟可达到对实在的体验,而这种体验超越了语言,所以不可说。 禅宗是相当难修的,从“无言说处”着手,直指人心,也被称为“难行道”。相对而言,执名念佛要容易得多,因此净土宗也被称为“易行道”。 禅宗是觉悟的修行,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经文教义只是补充而不是信条。众生 “妄想自缠,如蚕作茧,堕生死海,诸趣旷野,如汲井轮”,所以四祖道信向三祖僧璨请求接引时,两人有这样一段对话: 问:“唯愿和尚教某甲解脱法门。”师云:“谁人缚汝?”对曰:“无人缚。” 师云:“既无人缚汝,即是解脱,何须更求解脱?” 但是人生在世,怎无束缚?那就要破除诸相,入色界不被色惑,入声界不被声惑,入香界不被香惑,入味界不被味惑,入触界不被触惑,入法界不被法惑。《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所有相皆为虚相,庄严佛相也不例外。佛祖出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但是后世弟子却说:“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 印度教也指出,梵才是一切的本质。我们常常被外部世界迷惑,而看不到无数形式背后的统一。所以佛云:
一切有为法, 皆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德山行脚至澧阳路上,见婆子卖饼,歇担买点心。婆子指担问:“《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哪个心?”师无语。 禅宗中有很多这样的公案。为了使弟子体验到语言不可言说、意识不可理解的实在,禅师们经常会采用棒喝、公案等形式。而印度的瑜珈、道家的太极、日本的茶道却通过缓慢而有节奏的运动将我们导入沉思。 禅宗的公案往往会在语言中产生荒诞而矛盾的效果,令人在瞠目结舌、思维停顿一刹灵光一现,体验实在。如“父母生你前,本来面目是什么?”,“两只手拍出声音,那么一只手的声音是什么?” 万物缘起缘灭,时空交融互摄,所以禅僧会有“黄昏鸡报晓,半夜日头明。惊起雪狮子,瞠开红眼睛。”的感叹。 这感叹,俗人如我者,是很难弄明白的。那顿悟,即便对修行多年的高僧,也可遇不可求。 但生活中,若有慈悲心而无虚妄心,就已近于禅道了。
吾心如秋月, 碧潭光皎洁。 无物堪比伦, 教我如何说。
般若波罗密,那就不说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