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看不见雪的冬天,我们把它当作春天,好不好? ——题记 1、 深夜里,无法写字。感觉世界好像要坍塌。周围一片沉寂,没有心爱的男子,在心中也没有。 然后突然想到他和死亡。没有天堂,没有上帝,没有天使,即将面对的就只是一片虚无。 她已经无法想象自己是怎样和陌生而又英俊的男子****,无法想象自己曾经是多么的爱一个人。现在的她,变得理性而又愚拙。 她害怕老去,又憎恨曾经的幼稚。她能够肯定的就只是现在,却无法满足。 她叫林落,一个写字的人,三十岁。 曾经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懂得如何取悦。 对待后母的儿子,她从来都是爱护有佳。但是在心里,她总是对自己说,总会有一天,她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夺回来。 她对着镜子笑,看着自己那双从他那里遗传过来的大眼睛,看着那张从她那里继承下来的脸。她恶狠狠的把镜子打破。看裂开的镜子里的脸,支离破碎。没有办法摆脱,他们仍然跟着她,一辈子。 那年,她13岁。 在18岁的时候,她离开家,去一个遥远的城市里读大学。 内心的解放从那个时候开始。登机的时候她和他说,我走了,不再回来。 那个时候他就只是淡淡的笑,一如往常。她一直认为,是他让她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给一个男人。 她去报到的那天,下着雨。北方的秋天的小雨,淅淅沥沥。 在学校的门口,有学生会的人迎接新生。在她下车的时候,有个男孩子迎过来为她撑伞。他不是特别的英俊,但是他的双眼,明亮清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盯着那双眼睛看,****裸的打量。她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子。好像是把所有的心思都裸露在外面,但是却让人无从触摸。他却没有说话,撑着伞把她送到寝室楼下。 她背着自己的大旅行包走进了新生寝室。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他,笑了笑。她的脸就好像是清水中倒映的火光,本是一种暖,可是触摸到的,却冰冷如斯。 她用自带的天蓝色的棉布被罩和床单铺床,在桌子上放了一颗仙人掌。把书从她的大旅行包里拿出来,小心的摆在书架上。每一本书都有包上白的书皮。有好多的小说是在网上阅读过的,因为喜欢,所以买下来。她执拗的认为,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占有。 一直想要拥有爱情。高中时,在别人的眼里,她一直是一个瘦弱而又优秀的乖乖女。曾经有一个男孩子给她写过一封情书,上面无非是一些喜欢,爱慕,幻想。那个时候,她清醒的知道,她需要做的就是通过高考考上一个遥远并且优秀的大学,然后摆脱这样一个她不喜欢的环境,从而获得自由。 她把那封信轻轻的放进了书包,然后她拿起一张一样的信纸一条一条的撕得粉碎。她有看到,那个送信的男生,脸上写满了失望。她却只是笑了笑。 回到家里,她又把那封信读了一遍。那些喜欢,爱慕,幻想,好像充斥着一种温暖。唯唯诺诺的用词,些许柔情的话语,慢慢勾勒出一个男孩的羞涩的情感。可那个时候,在她的意念中,爱,就是迫切的想要占有。 突然想起,那个男孩子的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有人说,初恋的恋人是一个牢笼。 她执拗的认为。她的初恋是被自己亲手杀掉的,自己的手上永远沾着初恋的血。撕裂那张信纸的时候,她的心莫名的痛。她一直以为,女人托付一生的是男人。可真正嫁给的,是初恋。 安顿好的时候,她给家里打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要挣脱,可是到了这里,仍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自由。他接的电话。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浑厚而又质感。 我都安顿好了。 那边下雨了吧,注意不要着凉。自己照顾好自己。 那好了,再见。 嗯。有事就打电话回来。 我一直以为,一旦离开,就不再回去。可是发现自己仍然掌握在他的手中。一直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可以自如的应付许多人,知道如何斡旋和取悦,但是在他这里,却无法掩饰自己的真性情。急躁,冷漠,独占。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读法学专业。法律人在她的心中一直是理性而有邪恶的。还记得在开学不久,他们去一个检察院实习。她看到的是一个肮脏的工作环境,看到一群市侩的人民检察官。 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将来的职业会是多么的高尚。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不堪。回到寝室,她把那些红色封皮的法学课本都装进了抽屉里。然后再也不去上课,就只是在寝室里面上网,阅读,还没有尝试写作。感觉有些文字好像离自己很亲近,但是却总是感觉和那文字的源泉疏离。就好像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却无法拥抱和接受抚摸。 在网络上看到一个笔名为‘暖冬’的作者的故事。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是好朋友。女孩不美,男孩不英俊。女孩曾对男孩说她要在20岁生日之前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女孩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梦中的男孩儿。 后来男孩患病,即将死去。他做了整形手术,出现在女孩的面前。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怎样能让女孩高兴。生命的最后,留给了女孩一段美好的爱情。可他的死去,永远的带走了女孩的快乐。 她又突然想到开学的那天,为她撑伞的那个男孩。她今年18岁。她也要在20岁之前有自己的爱情。真正可以感受可以触摸的爱情。 2、 她走出寝室。久违的阳光好刺眼,那强劲而又温柔的光线从她的心灵的罅隙缓缓的铺开。就只是那么一抹,在她的眼底涂了一层通透的蓝。北方的秋天,清风拂面。她就站在那里,靠在砖红的墙壁上。轻轻闭上眼睛。陷入一种迷失。 一连几天在学校里寻找他,不知道如何问起。迫切的想要找到他,却不知道真正的找到了又能怎样。突然感觉到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永远那么绵薄,在某个瞬间没有抓住,也许就注定永远错过。就好像曾经在街上,看见英俊的男子,心中幻想一段美好的邂逅,但是却只能看着他慢慢的消失在人海中。 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经常的想到死亡,许多关于死亡的影像和假象。安详和恐惧,鲜红的血和苍白的脸。始终没有再见到他,却在这但日子里结识了一个女生,在学校的休闲驿站,她每个周一周三和周六在那里唱歌。她化精细的妆容,在舞台上自我陶醉。唱自己的歌,弹木吉他,她的曲子在****的时候总是有着亢奋的空弦。有的时候也唱王菲和孙燕姿的歌,《棋子》,《天黑黑》。在舞台下,依旧有精细的妆容,可是脸上总是挂着爽朗的笑。她叫东泽。 她说她在这里唱歌不是为了赚钱,就只是因为在那个舞台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存在。她说人活着,一定要有自己的舞台。她说这话的时候,林落没有任何表情。东泽扯扯她的嘴角,说这生活都么美好,别总是一幅死了人的脸。 然后林落也笑了笑,心里想着东泽的话,这生活真美好。 在大一的下学期开始尝试写字。远离了曾经的苦闷,没有寻找到期冀的爱情,写字只是生活的一个缺口。她以为能从这个缺口窥见阳光,可是,她把手放在键盘上,敲打出来的竟然只是那些孤独和寂寥。关于黑暗和死亡,关于禁锢和挣脱,追寻和虚无的各种意象。想写生活中的快乐,可是却无法成言。 她不知道在自己的故事中,她塑造的人物会遭遇什么,就只是先写出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看着他(她)卷入生活的洪流中,各种纠缠,各种牵绊,各种诱惑。他(她)也许会流泪,也许会邂逅,也许会死亡…… 她的故事从来没有提纲,她执拗的认为,她的故事是一种生活,生活是一步步的走着看的,谁都无法安排。 她把自己写的东西拿给东泽看。东泽看完以后把那些东西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说,这生活都他妈的被你给杀了,你写的那些就是一堆文字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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