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救天那一夜有星,还有呼啸的初春的寒风。刀紧紧的攥在手中,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握刀的手坚定,握刀人的鼻尖似乎还有汗珠。周围一片死寂,刀就这样停在半空。忽然刀动了,向前斜切了出去,卷起一股血雾,然后刀在血雾中停了一停,又向前冲出,飞舞於血雾之中……。 终于星消、刀止、雾散。握刀人举起手中的鸡血石印问:“亦帝师,这方'灌顶国师之印'仿得还象吧?”坐在对面的人接过印,端详了好一会才说:“老弟不愧刀神之称,出手之快比江湖上的所谓快刀还快几分,而这印比我御赐那方还要生动。可惜你不愿学武,否则我亦怜真非收你为徒,传你我萨迦教的”道果法“不可。” 刻印人拱手道:“帝师既说像,就请在提调的命令上用宝吧,天已亮,我也该去救人了。” 亦怜真在纸上盖上假印说:“本来该和你同去救人的,不过这一来摆明了和他作对,不免累得西藏兵祸连结,所以印也只能盖假的,到时追究起来也有个推诿的余地,你不要怪我。” 刻印人接过条子说:“不敢、不敢,多谢还来不及那。”起身要走,亦怜真一把拉住他说:“不忙,城门尚未开,这时取了人往那逃去?你这一去就要亡命天涯了,先在我这用过早点再说。”说完拍了拍掌。刻印人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这样就打扰国师了,只是我昨日来时又见蒙古人提了他去,近来又多关于他的传言……。”话未说完已经有下人捧着两份早餐进来。于是两人坐下用餐。 忽然亦怜真问送餐人:“答兒麻八剌剌吉塔那兒去了?”送餐人支吾道:“昨晚……。”亦怜真双手一翻扣住那人脉门,厉喝道:“为什么下毒?谁派你来的?”送餐人一笑道:“敢给国师下毒的还有谁?”说着趁亦怜真心神震动更兼运功抗毒手上劲力大减之际双手已经脱出亦怜真的掌握,立时双掌向亦怜真胸口拍去。亦怜真空有一身武功,这时却因身中巨毒,已经无举手之力,只能睁大双眼坐以待毙。 刻印人见事态紧急,顾不得自己不会武功,把手上的碗向那人用力仍去。那人长笑一声,左手拔开来碗,右手改拍为抓向亦怜真喉头扣去!刻印人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那人右手,手上的筷子更向那人心口插落。只听咔的一声那人的右手已被捏出一个大洞,而那双筷子也如插豆腐般插在那人心头。送餐人临死时仍用一难以置信的眼光望着刻印人,刻印人也以一种诧异和抱歉的眼神望着送餐人。这时的亦怜真已经以萨迦教的稍微内功压住毒势,于是对仍惊魂未定的刻印人说:“想不到你每日里紧捏印章,日久了倒练成一门奇妙外功。不过你没学过外功,只能靠出奇制胜了。”刻印人已经回过神来忙问:“国师如何?”亦怜真强笑道:“我没事,你快去救人吧!那人要靠我镇压西藏,还不敢太过份的,你不必替我担心。”刻印人知亦怜真强颜欢笑只是不愿自己担心,却不知亦怜真中毒已深,命在顷刻。所以闻言故作欢喜说:“国师道法精微,必然无事,我这一问倒多余了。”言罢起身告辞。 走出大门天已大亮,大都的街头早就布满个式人等。走在街上天有些蓝,远处还有几声马鸣。 到了门口,守卫的兵卒似乎比平时少。门前的侍卫见有人走近大声喝问,刻印人向门前的侍卫递上亦怜真的条子道:“国师派我来提人的。”侍卫见了纸条上面的印章,马上矮了半截道:“大人请进去提人。”跟着还指了指其中一间房。刻印人走进房子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凭窗而立,于是连忙过去,低声说:“文丞相,我来救你,快跟我走。”文丞相猛然回过身来,一掌印在刻印人的胸上。刻印人这时才看清那人竟是答兒麻八剌剌吉塔,临倒在地上前他听到答兒麻八剌剌吉塔说:“你们的文天祥昨天已经在菜市口斩决了!”这时刻印人又听到马鸣似乎还见到自己正和文天祥一起驰骋沙场,与蒙古军决战……。
附:亦怜真嗣为帝师,凡六岁,至元十九年卒。答兒麻八剌剌吉塔嗣。(元史:释道)
至元十九年,有闽僧言士星犯帝坐,疑有变。未几,中山有狂人自称“宋主”,有兵千人,欲取文丞相。京师亦有匿名书,言某日烧蓑城苇,率两翼兵为乱,丞相可无忧。时盗新杀左丞相阿合马,命撤城苇,迁瀛国公及宋宗室开平,疑丞相者天祥也。召入谕之曰:“汝何愿?”天祥对曰:“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然犹不忍,遽麾之退。言者力赞从天祥之情,从之。俄有诏止之,天祥死矣。天祥临刑殊从容,谓吏卒曰:“吾事毕矣。”南山拜而死。数日,其妻欧阳氏收其尸,面如生,年四十七。其衣带中有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议,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宋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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