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红色皮裹着的日记本子,扉页上硕大的写下了几个字,很深,如同刻上去的一般:“结局往往并不是结局,你看到的,未必是最后真实的结果,我在撒谎,在的,你却是我说出一切真实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你——小凡。” A。观 她烫着大波浪,大的卷起来比原本直直的头发短了一大截,我站在门口远观她,她是好看的女人,虽然那个时候我才只有5岁,但是我也知道她的美丽是众人皆知的,但是我并不是她的女儿,谁都以为我是,但是她告诉我,你不是,你是那个女人生的,她把那个女人的照片丢在我的边上,而那个女人旁边的男人是那么的显眼,他的高傲的额头掩盖了他的身材矮小,他的精神焕发,但是还没有等我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她就把照片拿走了,撕碎掉,然后丢在火炉里,燃着,扭曲。一点点变成黑色的灰。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父母的样子,但是却一点都不记得,只是我牢牢地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她叫倪云轻,名字也是那么的美,她把我拣回来的,她以为我是她的战励品,她抱着幼小的躯体,看着白布下两个人的尸体,她笑,她说她当时在笑,觉得她们终于是得到报复了,这是背叛后的结果。她是在诅咒他们。 但是她却把我留下来了,她成了烟花女子,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养活我和她的方法,她带着我,她怕我跑了,白天她睡在屋子里,没有出去,我在外面玩耍,晚上,她抹上脂粉,带着我去那些烟花之地,但是她从来在外面不承认我是她的女儿,她只叫我丫头,丫头的叫唤此起彼伏,好像她隔十几分钟就要看看我是不是乖乖的坐在那,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过我的脸,而我也一样离开不了她的那张绝美的脸蛋,她的清泪有的时候也会从那上面滑过,但是一样美丽极了,她是我的少年时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但是她告诉我,美丽的女人都会是个婊子,婊子这两个字被她死死念下,带着不可以包容的伤害,她抽着烟,烟头上的猩红色像极了我手背上的红色蝴蝶胎迹,只是烟头上的火光是活的,它会侵害她,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个记号。 她是蛮横的,她的名字虽然轻巧,但是她却不,她揪着那个男人的领子,踮起脚问,你刚才骂谁是贱货。她的眼睛里面全是火,一点点燃烧,最后变成熊熊的大火,汹涌的扑向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慌忙而逃,她恢复笑颜,和别的男人搂着跳舞,躺在别的男人的肩膀上,享受片刻安栖。但是那样的时刻总是缓慢的,他们给她钱,她给他们的只是暂时的欢娱,我都知道。我在那烟花之地呆上半年后,已经有很多男人认得我了,他们叫我丫头,摸摸我的脸蛋,说我是美人的坯子。他们的手大多都被她打掉,她不让他们碰我,不让,她是坚决的,她叫我不要去招惹那些男人,她的眼神里有不可违抗的意志,我乖坐在那,看着她跳。 我们很晚回家,回家她也不睡觉,只是抽烟抽烟,还带着妆哭,好几次晚上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拿着一张一寸的照片在那看,一个人不断的吸烟,吐雾,她的眼睛里的血丝不断增多,带着不败的架势。 而我的白天,白天和那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他们在那,一个干净一个阳光,那是我童年记忆下的两个男孩子,他们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其中一个是嘉伟,一个是你——小凡。 小凡,这是我留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看完,好吗,答应我一定好吗,原谅我无法出来见你,让我们把这个故事进行完吧,虽然你看着它的时候,已经有几颗子弹进入我的心脏,深深的扎了进去,我无法亲口告诉你我的故事,只好写给你。 那个大波浪的女人,就是你们看到的,你们叫倪阿姨,她其实并不是我的妈妈,她外表时髦,出入烟花,但是我爱她,深深地爱,她是那样的不一般的女子,只是,后来,我还是选择离开她。 我要继续说我的故事。 B。弃 她开始打我,还折磨我,我的手板被她打的鲜红,但是我没有给你们看,你们都是那么美好的生命,所以在你和嘉伟面前,我想要让自己看上去阳光点,你们一定以为我是美好的,对吗? 其实,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能畅快的笑,笑的很大声音,我记得我们的蔻丹花,记得那些玩具,我同样记得,你们的离去,你们都没有告诉我你们离开,只是我去找你们的时候发现房子空了,人不见了,你们没有和我道别,我难受的哭。 你离开后,我也不再出门了,我不愿意和那些人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我呆在家,看着她的鼻息,她睡觉的样子,好看极了。只是她也盯着我看,她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她要剪我的头发,用那把大剪刀,在我头上乱剪,剪完后,她抱着我哭,对我说,对不起,你长的太像那个女人了,她抱着我死死的,不敢放开。那个时候她是孤独的,虽然身边有那么多的男人,但是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爱的,只是我的父亲,那个只有模糊样子的男人,但是她就是爱,女人就是这么傻,走不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套子,也逃不出。 她的精神越来越差,甚至对客人也是无理,恍惚。她只要看着我就恍惚,她是害怕,恐惧,还是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瞪着眼睛看我的,我知道她把我当成我的母亲了,那个夺走她爱着的男人的女人。她不只一次的痛打我,然后抱着我哭,甚至沮丧。 有个男人来到我的生活,大家都叫他皮子哥,她是他的女人,他们在我的家里交欢,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女人,但是看得出来,她爱上了他,她终于是摆脱了我的父亲,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但是这有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他并不爱她,他只是享受那片刻的肉体上的欢娱,只要她老了,他也就不要她了,所以他只是喜欢年轻的肉体。 当我17岁的时候,她开始老了,老到不敢找镜子,她砸碎了所有的镜子,她唯一的资本没有了,她开始期盼皮子哥的到来,但是他来的越来越少,那天半夜来的时候,她早已经熟睡,我正要上去找她,但是他蒙着我嘴巴,拉着我进了房间,那是我的童贞,被他拿去了,我觉得自己羞耻,那是她爱着男人。 她大发雷霆,烟灰缸落在我头上,一个大口子流出血,我没有动弹,我傻了,呆在那,任她打,她是那么可怜,她叫我婊子,她说我和我妈妈一样是个婊子,那个夺走她男人的女人,被她恨,她却又一次把自己的幸福断送在那个女人的女儿手上,她不停的哭闹,在我面前哭泣,但是我却失去了安慰她的权利,曾几何时,我还能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哭,帮她递纸巾,但是我却变成了一个罪人,我抢走了她爱着的第二个男人,虽然一切都并非我愿意的,但是它就是发生了。 她最后哭都没有力气了,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关着门,什么声响都没有,我不敢靠近一点,连站在门边上的勇气都没有,我知道她难受伤心,或者还很痛心,我是她一手养大的炸弹,就在她的身边,她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是如此,她开始要给我下诅咒了,我感受到了,她一定会诅咒我,对吧,小凡,你看我最后不是被她诅咒了吗?这是我应得的下场。对吧!放心,我并不难过,小凡,我知道你会惊讶,我是你想象不到的样子了,我并不是那个干净美好的缨子,那一切都是骗你的,我只是在骗你。我原本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姑娘。 我搬离出去,那个地方有着我们的欢笑,我都全不把它好好的记下来,我的小手上的蝴蝶啊!她终于也是要开始飞了。我也一样,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和倪姨说上一句话,她的房间一直都闭着,偶尔听见几句歇斯底里的话,我知道她还活着,我就满意了,我走了,什么都没有拿,离开了眷巷。就这样的一直离开,再也没有回去过,但是我听说那里被拆了,是吗?小凡,是这样的吗? C。厌 我无处可去,我只是站在马路上不停的摇荡,在斑马线上来回跳跃,你一定以为我想死,不然,我一点都不想,我只是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那个男人的脸还有那个女人的脸,我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些。我知道他们已经不再了,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们是在保佑我还是在侵害我,那一刻,我开始害怕我的周围,我旁边的那些人。
| | [1] [2] [3] [4]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