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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闲语——聆听花语   文 / 琴语
 

    喜欢养花种草。从成家到如今,经历了数次的迁居。每搬一次家都会扔掉许多的家什,唯独不会扔掉的就是我养育的那些花花草草。久了,我已把它们当成了家庭的一员。它们也是一种生命形式,会呼吸,有表情,甚至于会说话。因病闲居家中,只有它们在无时无刻地陪伴着我。每当家中只有我和这些花草的时候,我就会静静地或坐或站,或者手持一本书一杯茶,聆听花语。
    
    我喜欢鲜花,可以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每每走到花店门口,总会情不自禁地在那些盛开的鲜花面前留恋忘返,可是我却极少把它们买回家。我不忍心看到这些已经被切断生命之根的艳丽花儿在我的家中凋谢,所以就只远远地欣赏它们好了。
    
    这次生病,亲朋好友来探视,都不能免俗地提一个花篮,捧一束鲜花。这些日子,家里到处都摆满了鲜花。有朋友知道我最喜欢香水百合,捧来了大大的一束。香水百合洁白似玉,花形如长号,花柱宛如彩蝶触须,摆在堂前,迎风摇曳,那淡淡的花香就溢满了室内。带露含情的百合花立于庭前,使人想到它的名,不如意事也会随之忘却。严兆鹤诗也会不经意地脑中闪现:"学染淡黄萱草色,几枝带露立风斜,自怜人世多难合,未称庭前种此花。”可是当我独自与这些百合花相处的时候,聆听到的却是忧伤悲苦的花语。我细细地端详着这些圣洁的花儿,都是没有花蕊的。听朋友介绍过,百合花似开未开的时候,要及时地把花蕊摘去,不然,花儿一经授粉,就会很快地凋谢了。失去了花蕊的百合开花才会长久,可是它们却失去了创造生命的机会。哦,这些冰清玉洁的花儿,让我聆听到的却是美丽的忧伤。
    
    一个大大的花篮摆在小几上,五彩缤纷的鲜花上撒着晶莹的水珠,使这个花篮如同一团燃烧的火,艳丽逼人。可是无论我怎么样精心地照料,它们还是慢慢地枯萎、凋谢了。我怜惜地站在花篮前,抚摸着这些短暂的生命,虽然我听到的花语是:花开的时候,美丽过了;凋谢了,也无怨无悔。可是我还是对着它们暗自伤感。忽然感觉有一张笑吟吟的脸儿在盯着我看,细打量在凋谢的花篮中,有一朵粉色的玫瑰却仍然鲜艳欲滴。我连忙把这支玫瑰拨出,剪去腐烂的枝干,放在盛满清水的精致花瓶中摆在了我的书桌上,看书写字累了,就听听这朵粉玫瑰说话。
    
    对玫瑰花的喜爱无关爱情和风月,听听远古诗人对玫瑰的吟颂,就知道玫瑰的美丽和芬芳是怎么样的令人向往:宋代杨万里的诗:"非关月季姓名同,不与蔷薇谱谍通。接叶连枝千万绿,一花两色浅深红。风流各自燕支格,雨露何私造化功。别有国香收不得,诗人熏入水中沉。”宋代韩琦"碎剪红绡间绿丛,风流疑在列仙宫”。玫瑰的芬芳馥郁随诗从远古飘致到了今天,我却一直只对紫色玫瑰独有情衷,也许是缘自对紫颜色的偏爱吧。如今这朵如酒杯一样似开未开的粉色玫瑰,每日轻启娇唇,对我绽放着笑脸,用她娇羞可爱的表情,对我诉说着生命的可贵和生活着的可爱,为我闲居的生活增添了许多的活力。这粉色的玫瑰哟,成了我的最爱。
    
    夜幕降临,洁白的茉莉花蕾轻展,悄悄的飘散馥郁的芳香,一阵阵袭人的花香把我的脚步吸引到阳台上。这一盆茉莉是我找朋友要了一根花枝插在沙土中成活的,跟随了我十多年,主干已经有小号酒杯粗了。每到春夏之交开始绽放,一直到秋天,花蕾不断,连绵开花。每当我对着她,一首江南民歌就会从我的耳边响起:“好一朵茉莉花,花开满园,香也香不过它……”。趴在阳台上,聆听着这些精致玲珑的花儿的花语,看着纤小的茉莉花蕾,缀满繁枝,风韵楚楚动人,真是别有一番韵味。想起了一首首古诗人吟咏的茉莉诗:"萼密聊承叶,藤轻易绕枝,素华堪饰鬓,争趁晚妆时”;"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锁窗偎,香从清梦回时觉,花上美人头上开“……茉莉的雪容冰肌尽现眼前。花木也是有情感有知觉的,你尽心尽力对照顾它,它就会以枝繁叶茂,花盛芳香来回报你。站在它们的面前侧耳细听,就听到它们用花香用纯净用美丽呢喃的絮语,表达它们的感激和旺盛的生命力。我怎么能不陶醉于它们帶給我的宁静、甜蜜、舒畅的氛围中呢。
    
    闲居家中,能够以平和宁静的心聆听到美妙的花语,也可谓是一个幸福的人了吧?在花语中,即便你是一个人与之相处,也会感觉的到花的理解和包容。花儿带给我的柔美和温馨,让我忘却了尘世间的喧嚣和烦恼。
    
    我知道无论花儿如何美丽,如何把清香盈满我的衣袖,我们总有离别的时候。夜深了,一片寂静,花儿却不肯睡去。我不忍离开花儿们奏响的动人心魄的花之舞曲,独自在心中与之唱合。
    
    乐曲和着我的心语在花间洒落,纷纷扬扬,飘进了一个又一个的黎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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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4-9-4 11:18:23 投稿 | 字数1902 | 责任编辑:汪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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