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很久没有回到北大了,从98年那个7月离开以后,期间虽也间歇的回去过一两次,但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办完事情就走了,很少有时间把学校好好的再看看。
这次因为老同学莹到北京出差,非要住在勺园,说自打走就没有回过学校,这次无论如何都要重温一下旧梦。于是我也就得了一次机会,陪着她回到了那个我们曾经共同走过青春岁月的校园。
西校门勺海里的荷花已经打了骨朵,含苞待放,有那么一朵两朵的已经露出了美丽的容颜,尽情展现她娇好的身姿,摇摇曳曳的,随风翩舞,煞是惹人。
曾经在读书的时候无数次来到这里,赏夏荷,听秋雨,和我的爱人一起在勺海的亭廊里相依偎,看朝霞,看夕阳。再次走过,心中尽是回忆。
还记得那年的夏天,我就是在勺海与他初次相逢,而今过去了10年,我们依然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手心,这所有的都是这里给予的,我对于勺海的感情超越了未名湖,虽然那里也许更是所有青年男女最浪漫的地方。
原来的药膳已经搬到了网球场的南面,这里原来是一个韩国风味的馆子。药膳是我和他经常改善伙食的地方,每逢他给别人做课题领回佣金,他就会先拉着我来药膳点上几个我最喜欢吃的采。那个时候我记得很多同学都喜欢去这里吃,其实它那里的味道并不是最好的。这次再点起以前的一些菜,味道已经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换师傅了,反正再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最后剩了大半没有吃我们就撤了。
我们沿着静园一路往未名湖走,静园在我们刚入学的时候还是果园,里面有纪念北大那些年轻的为革命献出生命的学长的碑文。记得每每发展新党员的时候都是照例要上这里缅怀和宣誓的,那年先生就是在这里宣誓入党的,可惜当时的照片在我们几次的南征北战中已经丢失了。静园在快百年校庆的时候被弄成了大草坪,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不怎么喜欢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原来学校的草坪在旧图书馆的东门,因为要扩建,所以没有了。记得那个时候每到要毕业的时候,就会有露天的舞会,大家都在那里尽情的宣泄,把对母校和同学几年积聚起来的感情,在那刻宣泄出来,可惜后来因为我们毕业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这样的舞会。所以我对于先生总有几分的嫉妒,因为他赶上了,而且他们那个时候毕业的还能在草坪照毕业照,正好背景是博雅塔。我毕业的时候已经转到红楼那边了,除了孤零零的房子,就看不见别的了。
走过一段林荫道就是老校长蔡元培先生的头像。我和莹在头像前默哀了几分钟,在所有历任校长中,我最景仰的就是他了,没有他的治学方针,就不会有今日的北大,那么我是否还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求学,就未可知了。
往前就是未名湖了,湖畔是恋人们的天地,我和莹看着眼前的小儿女们,就不禁相视一笑,太熟悉了。也许这么多年很多都变了,只有这样的景象还会一年年流传下去,直至终结。 湖水比我们读书的时候清冽,也许经过了几次的排淤,这里的水已经不那么浑浊了。快毕业的时候赶上依次清淤,我们还说会不会把未名湖里那些精灵都清走呢。未名湖不是因为它就是一汪美丽的湖水而让人千思百想,而是它有太多的故事,多的不知道这个湖水是否盛的下。
塔,还是那座塔,可能经过修缮,已经不象我们离校时那么班驳陈旧了,但是总觉得有些粉饰过犹不及的感觉,没有了历史的厚重,少去了沧桑与悲凉的博雅塔还是原来的魂吗?
东校门已经彻底的面目全非,新的现代式建筑与西边的古典园林的风格那么的不协调,光华管理学院旁边的文史楼就如同一位旧时代的大家闺秀于她周遭的建筑如此的不和谐,她虽然是破落的,却是不屈的傲视着身旁的新贵们,那些现代化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建筑,再豪华再雍容也掩饰不住那份虚华,那份浅薄。
匆匆的,我们赶紧离开了这片新的建筑垃圾,如同我对新图书馆的排斥。
沿着通往南门的路,很快就走到了百年讲堂。莹走的时候这里还是工地,我是看着讲堂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莹拉着我的手,忽然泪流满面,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我知道她是说柿子林,她是说老学三,她是说三角地,她是说原来那个冬天跺脚,夏天淌汗的大讲堂。原来大讲堂的东面的墙上有北大校风: 勤奋 严谨 求实 创新八个字,每每经过的时候我们都会驻足,在心中刷新一遍。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座崭新的百年讲堂,那么巍峨的矗立在那里,我忽然感觉它的孤独与落寂。往常这里是学校人最多的地方,可现在空旷的广场上是三三两两行色匆匆的人。
宿舍区那边的北新商店已经关门了,破损的门窗,和它旁边的新的商场相对比,你不能不感觉到时光的无情流逝。
原来的桂林米粉店已经搬了,现在是新的商场。读书的时候,我们是经常在这里吃上一碗米粉的,我还记得哪个时候我最喜欢吃的是酸辣粉,一星期总是要吃上几回的。米粉店的南面就是我们住了几年的31楼。
莹非要拽着我去原来的宿舍看,我开始觉得这么贸然的进去怕被人当小贩轰出来的,因为从前我们就在宿舍门上写着非请莫入,或者禁止推销的条子贴着。
楼的整体基本没有什么改变,楼道里依旧是晾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有些没有拧干净的,还在滴答着水,我和莹象躲雨般飞快的就跑过去了。来到原来的宿舍,还是原来的门号,还是原来的门,敲门进去,是一张张绝对年轻的脸,我们匆忙讲解了来意。获得了这些小师妹的理解,居然让我们在屋内停留了很长时间,并拍下了照片。她们可比我们那个时候幸福多了,四个人一宿舍,我们是六人一间,夏天里简直闷热的让你不想在屋内呆着。她们每个的桌子上都放着笔记本电脑上网,比现在的我还奢侈。房间里的环境是我们那个时候不能比的。我们那个时候半边床都放着书的,没有她们现在这样一人一个带书柜的书桌。
从宿舍出来,莹说,我要回来再读书。我笑了,你和你女儿一起来读吧,同窗共读也不错。其实我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宁肯放弃许多也愿意来这里重新过一下学生时代,那时的心境肯定是和从前读书时是不同的。只是还有这样的可能吗?我苦笑了。
北大变了吗?我不知道,但有些曾经熟悉的,却真的再找不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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