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每逢二、五、八日,总会在赶集的路上看到一位个头很矮,不过三尺余长的农家妇女的身影。个头虽则不高,但长得甚清秀,可谓是出水之芙蓉,如花似玉。又看她那忙碌的样子,不象是什么不务正业,沾花惹草的女子。瘦小的身躯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走,被箩筐里的猪崽仔压得喘不过气来,往往是累的挥汗如雨。过路之人无不发出赞叹之声,投来羡慕之目,认为是个勤俭持家的难得好女子。 但知情者无不指背叫骂,嗤之以鼻,总是嫌话来嫌话去的。她好象对这些嫌言碎语都听腻了似的,无动于衷,仍然是我行我素,继续过着她那婚外恋的生活。数十年如一日,远亲近邻对她是无何奈何,一切都已经习惯了。无辜的丈夫更是听之任之,被逼得常年在外,一年仅有的短短的几日在家生活,也是被她得没有插足之地,吃着受气饭,睡着分床隔被觉。为了维持家庭的继续香火,考虑到了子女的未来,窝囊无能的丈夫只能如此啊! 村头的话匣子何老头讽刺说:“真是看不出啊!颉朗朗的那女儿真是吃出看不出啊!个头没有三尺长,伶俐嘴巴快如刀,撒泼打滚谁不怕,贩卖猪崽营利多,不顾丈夫不念儿,夜夜都陪野男人。不知老实巴结、英俊潇洒的小何上辈子与她结了什么深恩大仇,被她如此地百般折磨,真是气煞人了。” 又一个老头接着话匣子的话说“还不是小何窝囊吗,一个大男人不能转大钱,不能养活媳妇,那女人能爱他吗?” 还是王老太太知情地说:“这是缘分啊!婚姻要靠因缘,不能硬搬啊!虽然小王英俊潇洒,没有什么与小何般配不上的地方,但人家不爱也没办法啊!他们结婚已经快十年了,从来见他们一起吃过饭,一起干过活,一起走过路。古人说:‘黑的白的,要看缘分’。看来‘换头亲’是行不得啊!他们真是命苦啊!” 也许这位老太太深知内情啊!也道出了他们的不幸婚姻的遭遇。因两家亲戚都比较穷困,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还未占上媳妇,内心急得如焚。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拿女儿换媳妇。经过媒人的说和,两家皆以自家的女儿换媳妇,一来一往,被乡人称为是“换头亲”。据老人讲,‘换头亲’大多是必有一伤,两家过得都美满的是很少的,所以乡人大都反对‘换头亲’。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才有此举。 小颉自从嫁到何家,总是吵闹不休,闷闷不乐。婆家大小总是让她三分,因为何家弟兄三人,只有她一个媳妇,所以婆家生怕她出什么岔子。实在是被她弄得是翻天履地,一家人没法安宁,最后弄得弟兄们分了家。好歹也生了一对子女,按理说可以过得下去的,但往往是天不遂人愿,不久一场灾难降落何家。何家男儿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幸福地被妻子颉氏粉尸万段,颉氏也因此而把自己毫无后悔地推上了断头台,也惊起了乡间一场仇恨婚姻的波澜。 家境虽说贫困,但毕竟还是过得去的。男方是常年在外打工的,只有在夏忙季节才能回家住上一个月,过年都很少回家的。并不是男方不想回家,实在是夫妻二人没法沟通,你说没有共同的语言怎么过得下去呢?也许有人又会问,那为什么他们不离婚呢?是啊!既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应该是离婚的了。但在农村结婚难离婚婚也难,不象是在城市那么容易。 说实话,在农村还不是那么完全实行自由恋爱的。大都是由父母提婚的,并且提婚很早,虽说父母征得了子女的同意而订婚的。但由于年龄的太小,往往因不能分辨真伪到后来又退亲的很多,大多数也就任命了。婚后的生活总是起伏跌宕的,一般都随着岁月的延长,子女的出世而过得很融洽,也有极少数演出了家庭的悲剧。如果说乡下的这样婚姻方式,在父母和子女都比较理智的情况下举行的话,则是很好的一种提亲方法。子女可以适当地听取父母的意见,父母也要尊重子女的选择。若这样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但往往因父母的私心杂念和子女的不慎重而演播一帘帘、一幕幕令人忧伤的婚姻。 这对夫妻正是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男女双方半同意半默认下而举办的婚礼。按理说,在生活中虽有些坎坷,但经过天长日久的磨合应该说是能够等到好日子的来临吧!不知是女方一时的冲昏头脑,还是真的数十年的夫妻生活结下了不解的深仇大恨,竟然举斧将自己的丈夫剁成肉饼投入了水井。 事情是这样的,在一个炎热的夏天晚上。从来不和自己丈夫说话的媳妇,那天晚上格外地关心、体贴自己的丈夫,并且给拌了一碗干饭。劳累了一天的丈夫看妻子如此的巨大变化,看着天上的一勾残月欣慰地笑了,感激地六出两股热泪。由于劳累的缘故,做丈夫很早就睡了,又因和妻子同床而卧,那夜睡得特别香甜、特别的沉,连妻子怎么砍死他的也不知道。 仅仅三尺之躯的一介中年女子,竟有如此之创举真是骇人惊闻,激起了无风之浪。夜深人静之时,她将准备好斧子毫不忧虑地砍向了自己丈夫的太阳穴,震得酣梦中的丈夫在举手摸头之际,又是一斧砍断了两根指头,顺手装在了自己的口袋,是第二天清晨从她的口袋中搜出来的。接着又是几斧终于砍断了自己丈夫的老命,把他像罐醉了的一头猪似的就这样屠宰了。 真是有点佩服她,也有点怀疑她。那么庞大的一具尸体,她一个女人家究竟是怎样将他劈成两半?究竟怎样装进麻袋扔进水井的?并且不露一点可疑的丝迹,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帮她忙吗?还为了防止他人的嗅觉,把血液浆过的洗了个一干二净,还对来叫自己哥哥帮忙收麦子的弟弟说:“他今日一早就出门去了”。 可是,昨天晚上因丈夫的弟弟梦见自己的哥哥跳崖断命,不祥的梦兆总是萦绕在他的脑际,也没法隐瞒根连着根的那种心电感应。他的弟弟在汲水时发现了可疑的迹象,因水中有油腻和血迹,并伴有腥血味。于是叫来了乡邻到来,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哥哥,这一奇迹般的发现就道破了即将逃走的嫂子。更难想象的是他在乡邻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畏惧地说:“人是我杀得”。 公安局闻讯前来,将凶手缉拿归案。婆家考虑到孤独的一对子女的未来无有倚靠,曾向法院讲情说:“自己的儿子已经命丧黄泉了,即使你们将贼人千杀万剐也没法使自己的儿子复活,为了可怜的两个小孙孙就留她一条性命吧!”无情的法律还是驳回了婆家的恳求。在法院审讯的时候,法官曾问她:“在杀你丈夫的时候,是否有人帮忙?”她斩钉铁铁地答道:“没有,是我一个人杀”。法官又问她:“难道你不怕死?难道你现在还不后悔吗?”她说:“我不怕死,我不后悔”。法官们看着她那毫不畏惧的神情,个个都惊呆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2004-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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