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引子 四亿五百六十万光年以前,莫沙拉皇朝主持梅斯洛大陆,共有七大部洲,十二星城,一百六十三个种族,三万九千五百多个生灵,河流山川无数,却只有一个海洋——达索雷特。 世界也只有一个大陆,梅斯洛。 在恒久的岁月里,魔恶界同莫沙拉皇朝一直争夺梅斯洛的控权,并一直遭到失败。直至第三次大战,魔都之王靡休斯统率十三魔部往征根德的白城,人类之子阿拉根国王奋起抗争,但由于靡休斯拥有了练狱颠覆之杖,使得莫沙拉皇朝受到毁灭性的打击,阿拉根于此役阵亡,根德的号角从此没有了豪勇,虽然靡休斯最终被杀死,梅斯洛仍旧落入了沉沦。 阿拉根国王是根德六世,他死之后没有后代,而靡休斯却是不死之身,肉体消灭,灵魂隐藏,在魔都恨穴等待复苏。 第一篇:四剩一只眼 1 蜜蜂弯风景秀丽,土地肥沃,苛比族世代辛勤,因此换来了谷物丰硕,人人安居乐业,可在梅斯洛大陆的版图上,你却找不到这个地方,它太小了,小的不起眼。苛比族也是一个极小的民族,人数不多,但它在三次大战中生存,也正因了它的小,无论是根德或者魔都,都不会对它注意。 这是一个和风细雨的日子,苛比族中的小灵童兰亚偷完了根德夫大伯的草地莓后,从麦田里溜跑,身后传来了根德夫大伯的叫喊:“小混蛋,你会被抓住的,那时就……”他理也不理,反而跑得越加快速,当他气喘喘的冲出麦地时,却一头撞到了一件物事上,这东西软软的,并且散发着温暖,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人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苍老的脸,胡须丛生,面容温和,但生着三只眼,除了在常人的位置生着二只外,额头正中还有一只。这并不出奇,因为利亚得的巫族都生着三只眼,奇怪的是他三只眼全瞎了,但这还不出奇,更出奇的是他虽然没有了视觉,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看得远。 “兰亚,又在偷吃根德夫大伯的草地莓了。” 兰亚站定,喘着气说:“是莫林长老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 “小心吃坏肚子。”莫林长老微笑着说。 “才不会呢,对啦,上回你说过要讲阿拉根王的最后一战,不会忘了吧?” 莫林笑了,说:“我忘了的话会被你拔掉胡子,所以怎么敢啊。你现在就想听?” 小灵童兰亚歪了歪头,转了转眼珠,说:“现在,不行。我等会来找你,可别自顾走了哦!”说着话他已抬腿跑开了,很快就消失在另一片田园里。 莫林在兰亚去了后,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小玩皮。”然后他抬起头,不用闭上眼睛,也没这个必要了,倘若还有,他也许……不不,那仍然不用闭上,在他的脑海里还是可以想起当时的情景,那就象一个烙印,并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它刻在那里,永远都如昨天一样的清晰,而且随时随地跳出来重演一遍,在他的眼前……先是轰轰烈烈的蹄声,千军万马出现。在梅斯洛七大部洲主力军的中央,百炼成钢的好汉阿拉根引导着九个主部落,人、巫、精灵、侏儒、林仙、印罗、蛮努、哥刺、马尔塔,奋勇向前。 对面的山坡上,天崩地列般的一声巨响,就象从空气中猛然冒出,满山遍野涌下来了魔兵,面目狰狞恐怖,披盔带甲,手持奇形怪壮兵刃,吼声沉闷而惊心,扑天盖地飞奔而来。 “靠拢!平齐!”阿拉根大喊,将剑平端成一线。 ……“莫林,莫林!莫林————” 有人大喊,把莫林从幻境拉回现实。他转身,如同看见了一样,对着来人,说:“根德夫,是你么?” 2 根德夫迷惑的看着他,说:“莫林,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好象没听见一样,怎么了?莫林。” 莫林噢了一声,说:“对不起,老朋友。我对于过去太执着了,这是我修为的缺失,要注意啊,要注意啊。”他如同嘱咐自己似的连连说道。根德夫在旁边听了,越发不明,他张着眼睛,四下望了望,觉得莫林也许看见了什么东西,比如说小妖精。这是一种最不起眼的魔都之恶灵,但他有一种很可怕的本领——隐蔽。他很难被发现,当你看出他时,往往已经太晚。他也许在你面前的草地里,也许在你身边的树上,还有可能就在你手中握着的扫帚中,现在根德夫手中就有一把,总之他可能在任何地方,随意躲藏。 想到这些,根德夫害怕起来,他略带紧张的问:“莫林长老,你看出什么了吧?” “什么?”莫林奇怪地问,“你干吗害怕呀?” 根德夫松了口气,这表明身边没有恶灵,不过这使他更加摸不着头脑,莫林的表现很奇怪,令人高深莫测。是呀,高深莫测,这就是莫林之所以为莫林了。他这种乡农是永远别想猜测象莫林这样的巫族魔法师的心思。 “唉唉,既然这样,老朋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这就走吧,到你家去,看看你家还有没有草地莓酒,我想,这总不会被偷吧。”莫林说着,心里却没有底,小灵童兰亚已到了喝酒的年龄,会不会……?!嗯,应该不会吧,他今年刚满十六,还是个少年,还是个小孩子,而且看起来好象长不大似的,身材好象没大变化,从他上回来时的样子比较,没什么不同。 “莫林长老,酒有的是,来吧,到我家去。”根德夫说着,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莫林,他的心思一下子就让莫林知悉了,不愧是梅斯洛的首席法老,能够未卜先知。 俩人一同向根德夫的农场走去,根德夫走了一会儿,觉得手中的扫帚碍事,便随手扔掉了。这时,他已经忘了要用它来打小灵童兰亚的屁股了,倘若他能追到。 这时的小灵童兰亚早已跑出了麦田地,他爬上了蜜蜂弯一边的山坡,朝下看去,青青的麦田连绵无边,整洁而醒目的农家石屋一幢挨着一幢,被涂成各种颜色,红黄蓝白十分好看。太阳在山冈西面缓缓坠下,露着半个醉容。夕光照耀,所有的事物都泛着一层金红色,唯有东边的思得兰河麟波闪闪,宛如一条银带,绵绵延伸连接着地平线,好象永无尽头。 兰亚看着这些,觉得心旷神怡,他将双手拢在嘴边,可着劲的喊:“哟————呵——————” 一只飞鹰被喊声惊动,扑拉拉展开双翅,起飞。片刻,天空中便响彻了鹰的鸣叫,悠扬而深长。 3 兰亚站在蜜蜂弯的山坡顶部,喊了一声又一声,他觉得这喊声很过瘾,仿制这整个世界都在跟着你喊似的,有一种完全的自由。就在他准备再喊下去,身后有人说:“兰亚,你在干吗呀?” 兰亚回过头,看见了一个吃得胖胖的身躯,满脸的憨厚与诚实。 “森姆,是你啊?怎么不声不响的,是不是想吓人?” 苛比族最无知的人,也是最傻的人,无知无觉的森姆。佛得兰笑呵呵地说:“小灵童兰亚,有谁能吓得了你啊!即使是魔都之王也吓不了你。” 兰亚笑了,说:“森姆,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苛比族最傻的人,我看你比全世界的人还要聪明。” 森姆笑呵呵地说:“这有什么分别,不管你笨或聪明,你都一样要站在上帝的面前,接受最终的审判。” 兰亚眯着眼看了看日光,说:“森姆,你不提魔都之王我倒忘了,莫林长老还欠我一个故事,怎么样?想不想听阿拉根的最后一战?” 森姆皱着眉,说:“可他现在根德夫大伯那儿,你敢去?” “是呀,对呀,我刚偷完了根德夫大伯的草地莓。”兰亚如同自我叹息似的说,“不过,我记得根德夫大伯很喜欢用蜜蜂造的糖,用这来粮酒再好不过了。” 森姆立刻答下了脸,说:“你不是想去偷黑蜂后的蜂蜜吧?”他记得上次他们去偷的后果,那就是全身浮肿,叫唤呻吟上三天。不过他知道,凡是加加决定做的事,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让他停止。 兰亚挥手做了一个没什么的手势,那意思就是他要办这件事,不管这事是如何的难以达到和危险。 “呵,森姆,你我就被一只碗大的黑蜂吓怕了?不,不会。苛比族的小灵童加加什么也不惧怕,森姆,你是我苛比族最忠诚的朋友,你的勇气应当用上的时刻就得用,这才让你的朋友不会害怕呀,走吧,让我们干吧。”小灵童兰亚如是说。他的朋友森姆尽管嘴里嘟嘟嚷嚷,说着一连串反对的意见,短短的罗圈腿却还是迈动着,跟着兰亚的步伐,向山坡下走了。 他们为那黑蜂后蜂蜜奋斗的时辰,莫林长老正喝着根德夫所提供的第三杯草地莓酒。 4 在酒意蒙朦的时光里,莫林开始回忆往昔,对面的根德夫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他不知道了,在一份烛光下,摇摆不停的影子里,他沉入对阿拉根国王的怀念。 本来是应当胜利的,在阿拉根的指挥下,他们击退了魔都之王第一波的攻势。然后,靡休斯出现了。庞大的身形,挟着黑暗的怖,血红的盔甲在月光下闪耀,手持练狱颠覆之杖,他狂妄地呼喊:“阿拉根!什么也阻挡不了我。你将是我又一个臣服。不用抵抗,别再浪费无畏的时间。” 人类之子阿拉根看见了那威力无穷的手杖,目光暗淡,但仍然挥剑战斗。可是靡休斯的颠覆之杖横扫一切,所有种族的战士都抵抗不了他一击的力量。马尔他首先退却了,接下来是精灵,然后是所有的士兵。就在这频临崩溃的时节,阿拉根摇旗呐喊,挺剑向天。 “难道说为了这根传说中的手柄,就放弃了自由!梅斯洛的人民,如果你们因为害怕,就选择生存,这样也许能够平安而奴隶地活过一生,但你我是不是要这样,如果再给予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想回到这儿,勇敢地面对一次死亡,为了我们的自由、正义与爱心。” “为了我们的自由!”阿拉根呐喊着,向前冲去。迎面撞上了魔都之王靡休斯,靡休斯轻描谈写般地挥动手杖,一杖击中阿拉根的银熊盾,在这一瞬间万物静止。随后,盾牌化为千百块碎片,裹着阿拉根雄伟的身躯坠落。靡休斯轰轰大笑,笑声如同地狱的回音。他走上前,插下手杖,腾手拔刀。无疑要用下一刀砍下阿拉根的头颅。 人族目瞪口呆,巫族迎天呼喊,精灵闭目塞听,侏儒怒发冲冠,林仙泪如海流,印罗捶胸顿号,蛮驽奋勇护救,哥刺空有回天法力,马尔他掩面屈膝,悔恨自身的耻辱。 莫林站在阿拉根的最近,他挺身而出,用手中魔杖来抵挡靡休斯。靡休斯冷然一笑,说:“嘶——呵——莫林,你的魔法对我没有效,嘶——呵——你这是在找死!嘶——呵——”说完,他张开罩面盔下的铁口,喷射出一股绿雾。顿时,莫林目前漆黑。可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个英雄的意识———阿拉根! 阿拉根从靡休斯的身后立起,靡休斯惊讶中不忘去拔练狱颠覆之杖,但已经慢了一步,一声狂喝,靡休斯连肩带背折为二断。在这一刹那,靡休斯不信的眼神一现,紧接着由他身上暴出四通八达的强光,程扇面向四周推进,所有的人或物均被冲击倒地。 强光之后,靡休斯和他的魔都十三部化为乌有,明媚的阳光射入,将原本一天的阴云躯散。 5 ……“莫林,莫林,我的朋友。”在一片漆黑中,莫林奇迹般地听到了阿拉根的话音。 莫林走上前,准确地伸出手,扶起了阿拉根。 “告诉玛格琳瑞,告诉玛格琳瑞,我先去一步,……”微不足道的呼吸表明阿拉根的生命已到尽头。 “是的。我会,我会,”莫林说。 “梅斯洛……根德的白城……你要保卫……你想法……莫林,……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首席长老。”随着最后一字,阿拉根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大地沉痛了,日月流淌着如水的泪光。达索雷特,梅斯洛唯一的海洋,涌起了翻天覆地的浪涛。莫林抱着阿拉根的尸体,宛如一尊雕塑。 “人类之子阿拉根,我向你起誓,为了梅斯洛,为了根德的人民,为了自由与正义,为了和平与美丽,凭借达索雷特的意识,我起誓!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国王。” 莫林抬头迎面,两行血泪顺延缓流。他不再双目炯炯,巫族天赐的三只眼已被剥夺,他不再年轻,责任重压使之未老先衰。然而他镇静地站立,宣布了根德六世的死亡。 梅斯洛护王的烈日骑士抬起了根德的国王,兰诺。德雷骑士对莫林说:“你的眼已看不见,请跟着我们的蹄声。” “往前走吧往前走吧,我的眼虽已灭亡,但我的心灵还在。”莫林说,“它会指引我的,并一贯正确,不必怛心我会迷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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