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还没有回答她的话,树下坐着的一个女孩喊了起来:“喟,夏雪,你跟那小太保谈什么呢?这么久还不过来。”另一个女孩接口说:“是不是恋上啦,舍不得走啊!”夏雪跺脚娇嗔着,说:“二个坏丫头,要死啦!”笑声中,一个女孩走了过来,问:“这小太保是不是叫谭师?”夏雪“咦”了一声,说:“你都听到了还问什么?”“那我就知道他为什么听了你的名字觉得奇怪啦。”“你知道?”夏雪惊奇地问。我在一旁也半张了嘴,觉得不可能。“我当然清楚的很。”那女孩有些得意地眯细着深度近视镜后边的眼睛。“我不信,你倒说说看。”“其实,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说过了,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忘了我在中学时跟你说过的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啦。”夏雪站在那儿低着头拼命回忆,我在一旁忽然醒悟的问:“你在哪个中学念过书?”“我跟你同校,只不过比你低了一级,你高一时我初三,学长!”“你现在毕业了吧?”我一边问,一边想这城市真是小,不过有时世界都会很小,多年不见的人总有哪么一天会在一个地点碰撞。 “我已经工作啦,学长!”我发现这个女孩说话喜欢用啦字压尾,很有些粤语味道。而这时,夏雪终于想起来了,抬头说:“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个同名同姓的人是不是那个什么乐队……” “梦幻乐队啦!”戴眼镜女孩说。 六 等我倾听了夏雪的自弹自唱后,脸上的骄傲笑容立马消失,然后我对她说她足以当一个歌星,并且事先申明我不是拍她马屁。 夏雪听完我的赞美之词后,把吉他向我手中一送,说:“我已献丑完毕,现在应该你露一手了吧。”我却有自知之明,不肯露丑,一个劲儿推辞。此时此刻,燕南给我灌下的“好酒”早已挥发干净。我再也没有醉意,只是暗自提醒要切记一山还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的道理。 夏雪很不高兴,说:“谭大师不肯赏光,是认为我们不配听喽。”我连连摇手,说:“没这个意思,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弹不好吉他,又唱不来,所以只好甘拜下风,甘拜下风。”“昔日梦幻乐队的成员怎么可能唱不来,你一定是瞧不起我们。”我想了想,觉得逃不过这关,就说:“那么我只好真的献丑啦,不过我唱完后,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好吧,只要你提得合情合理,我一定答应你。”夏雪爽快的说。我一阵高兴,操起吉他,便弹了起来,唱了一曲《易动的心》。唱完我迫不及待地开口说:“你们不必发表评论,我知道我不行。现在我只想说出所求之事,最好不要请我吃一鼻子灰。”夏雪笑着,说:“呵,你还真霸道,看来我不答应不行了。你说吧,只要不是害人的事,我都做啦。”“这事绝不会损害你,只会给你乐趣。”我摸着下巴,试探性地说:“你能不能加入我们的梦幻乐队?”夏雪睁大眼睛,说:“你说什么?”我被她看得有些着忙,嗫嚅着说:“嗯,嗯,我现在正要重组梦幻乐队,你能不能加入呢?”夏雪转头向二个女伴看了看,笑着说:“你们听听,他居然问我要不要加入乐队。” 二个女孩都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我心里发怵,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是嘲讽呢还是真的高兴。 “这,这有什么好笑?”我摸着后脖颈问。 一个女孩对我说:“你是不知道,当年她听说梦幻乐队后,可羡慕得要死,早就想加入你们了。你今天这么说不正中她的下怀。”夏雪也笑着说:“今天我又弹又唱,这么买力,还不是想让你谭大师欣赏,我好开口求你收下我这个门徒!”我不由也笑了,说:“那么你不必求我了,现在我已求你了。” 这个夏雪加入梦幻乐队后,就成了以后的台柱子小夏。 七 为了把夏雪同以前的女同学夏雪区分开来,我和高飞都称她为小夏。自然,燕南也这么叫她。 高飞在倾听了她的弹唱后,便说:“小夏,你真绝了!你以前一定进修过音乐,否则不会唱得这么好,弹得这么棒。” 小夏笑着说:“以前倒是有个音乐老师教过我,现在么只不过在街上买卖时装。”高飞啊了一声,说:“原来你还是我半个同行,我在国营服装商场站柜台。”“哟呵,有这样巧的事,我在服装厂工作。”我笑着建议,“那不如我们合伙,共同做生意怎么样?”“现在免谈,我们首先应该搞好乐队。”小夏反对说。高飞点点头,同意她的观点。我也只好放弃建议,拿起了吉他。 我们三个人练唱,燕南经常在一旁看,她仍然是我们梦幻乐队唯一的观众。不过,她不久就到了上班报到的时间,要工作了。只好放弃当听众的权力,当她的财务会计师去。为此她在我们面前叹气,说不能象我们那样有很多的空闲。 那时我和高飞的单位正走下坡,经常放假。而个体老板的时间可以任意支配,因此我们有很多的时间供我们谱写新曲,锻炼歌喉。 半个月后,梦幻乐队面临第一次考验。 那天小夏气喘喘的跑来找我,对我说:“金苹果歌舞团现在正需要能唱能跳的歌手,咱们去试试吧!” 我忙背上吉他和小夏一起去寻高飞,在他家找着了他。三个人便一同去报名。刚出门却碰到了正在演旧影片《今天我休息》的燕南,四个人就结伴同行。一路上,我们忽喜忽忧,这毕竟是乐队第一次踏上社会。 那天天气并不怎么好,虽然不下雨,但也没有阳光。当我们走进报名处时,天色更暗了。我心想:这不是好兆头。 一个胖胖的经理接待了我们,让我们又弹又唱一通后,才说了句令我们想不到的话。他说:“你们怎么清一色吉他,没有别的乐器呢?这样的我们不收。”我听了气得鼻子都歪了,高飞差点儿挥拳揍那胖子,小夏拦住了他,愤怒地说:“你为什么不早说?让我们在这儿白浪费时间和力气,你这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吗?”那胖经理双手一摊,冷漠的做了个不负责的姿态。 然后,我们三个恨恨地摔门而出。 外面,已下起了雨。燕南缩在一个角落里等着我们。看见我们出来了,她忙迎上来问:“怎么样?”她的声音充满了希望,这却让小夏难过得流下了眼泪。这一哭,燕南立刻明白了,她上前搂住了小夏安慰着。高飞在旁忽然阴沉着脸大吼了一句:“哭什么!象这种地方,请我们来也不会来。”接着他说,“走!”便大踏步走进雨中。 我跟着进入雨里,让雨水冲刷着我的全身。仰起头,我看着天,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雨水不断流淌在我的脸上,眼睛被迷,望不清前面的路,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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