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九) 从是以后,贤者鸯掘摩处于闲居,服五纳衣。每于明旦之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普行分卫,为诸大檀越信施广种福田,说法化解疑难。跟其他比丘一样过着宁静淡泊如流水的生活,佛陀也为他而暗子庆幸。 关于鸯掘摩被佛陀感化而成比丘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居民们也感到无比的幸福,终于放下心了,不再提心掉胆了,大家都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方圆邻国闻此消息,也越发地对佛陀和僧团更加地景仰、尊敬了。 一日,鸯掘摩着衣持钵入城乞化。行至一家门口,恰遇此家怀妊女人月满产难,呻吟不止,痛苦万分,群医束手无策,家人十分着急,不知该如何搭救才是。尔时主人见有沙门行乞,就忙问鸯掘摩曰:“请问沙门,我们到那里去寻找名医方能得蒙救济啊?” 鸯掘摩得供出城食毕,澡竟去器独坐思维曰:“观此芸芸众生是多么的痛苦啊!我该如何去搭救产妇性命呢?”无奈急诣佛处,稽首和南白世尊曰:“我今朝晨旦着衣持钵入城分卫,见有一家女人临月欲产,产难恐惧,请求世尊慈悲救护。” 佛告鸯掘摩曰:“汝便速往谓女人曰:‘如我鸯掘摩言至诚不虚,从生已来未尝杀生。审如是者,姊当寻生安隐无患’。” 鸯掘摩白佛曰:“我作众罪不可称计,杀九十九人一不满百,而发此言岂非两舌乎?” 佛陀告曰:“前生异世今生不同,是则至诚不为妄语。” 鸯掘摩为救救彼女难产危厄,即奉圣旨往返女所。如佛言曰:“如我鸯掘摩至诚所言不虚,从生以来未曾杀生,审如是者,当令大姊安隐得产”。所言未竟,那位女人便安全分娩,孩儿亦获平安! (十) 一次, 鸯掘摩入舍卫城普行分卫,群小童孩见其鸯掘摩也入城分卫。在他们眼里总认为鸯 掘摩是个杀人魔王,不但不给他食物吃,反而出于仇恨,加以报复。或瓦石掷之,或以弓箭射之,或刀斫刺之,或杖捶击之……贤者指鬘,往往被人家打得头破体伤,衣服破裂。每每是一无所获,托着空钵回到佛所。慈悲的佛陀往往是将自己钵中的食物,分给鸯掘摩一分。 虽说鸯摩每次入城分卫,遭受人家殴打;但他从不仇恨打他、骂他的人,并且内心还很感激打他、骂他的人。他总认为在未遇到佛陀前,他杀了那么多的人,今天受这些苦是应该的。正因如此,他以今日所受之种种痛苦,彻底洗清了以往的罪恶。在智慧的觉察中忍受了种种的痛苦、怨报,平息了宿世以来的嗔怨,证得了内心的无比清凉。 一次, 鸯掘摩被人家打成了重伤,还被诸大弟子背回来的。鸯掘摩鼻青脸肿地来 诣佛所,稽首足下起于佛前而作偈颂曰: “我前本为贼,指鬘名普闻;大渊以枯竭,则归命正觉。斯以成忍辱,逮佛开化众;听经常以时,是故无踬碍。今已归命佛,受真谛法戒;逮得三通达,则顺诸佛教。昔暴怀凶毒,多伤众类命;虽古多所危,吾今名无害。身口所犯过,志怀杀害心;其不危他余,未曾遭诸厄。又复无过去,持其法寂然;应受凶暴名,自调成仁贤。以才一调定,如钩调诸象;如来成就我,无剑亦无杖;其前为放逸,然后能自制。彼明昭于世,由日出于云;假使犯众恶,不断众善德。彼明昭于世,由云消日出;若新学比丘,勤修于佛教。其明昭于世,如月盛满时;其有犯众罪,当归于恶道。不复难诸患,服食无所著;亦不求于生,未曾会德死;唯须待时日,心常志于定;如是鸯掘摩,已得成罗汉。在佛世尊前,口自颂斯偈。 佛陀破颜微笑道:“如是,如是。”贤者鸯掘摹及诸比丘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十一) 就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王——鸯掘摩,在佛陀的无限慈悲精神的感召下,终于改邪归正了,加入了正信的僧团,并如法如律地行持,成为举世遐迩的“不害”比丘。开始了他的新生活,因他精进勤修,难能能忍,最终证得了无漏神通,达到了无生的果位。 隋朝天台智者大师,依此经而立了“弥杀弥慈”论,提出了天台“性具善恶”的哲理思想。其目的为使行人能够领悟圆旨,融通性恶法门,任意摄持性善,无恶不断,无善不修,以此恢复自性清净本源。犹如杠杆撬石,全向下之压力成向上之弹力。但愿诸读者,能因文以作心观,且莫错会鸯掘摩“弥杀弥慈”之意旨啊!
——2005/5/29下笔至5/31完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