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从天的一方,射出了早晨第一道曙光。 (11)慷慨一掷、明珠换美人 御林近卫们奔波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在黄昏时分望见了波斯商队的影子。 “昂哥,看哪,看哪,前面的车队一定就是他们!”洪六大声嚷道。摩昂并不说话,只是加了一鞭,率先冲了过去。众人纷纷提速,瞬息间已追到了商队的队尾。这时严腾高声喝道:“左右分割,包抄合围。”御林军迅速分成二行,一左一右从商队的两侧抢出,在前头将商队的去路截断。然后,左右合并,围绕着商队盘旋。 尘土飞扬中,波斯胡商个个惊惶失措,以为碰上了盗贼,急忙拔刀在手,准备抵御。严腾大喝一声:“大唐京都卫戍御林近卫军,鹰扬将昂一,云骑将腾四,奉命差遣,胡人不得违抗!”摩昂随即下令:“止————!”御林军勒马停驰,在一片马嘶后归于沉静。“弓上弦!”刹那间强弓硬弩齐举,一枝枝长箭在夕阳下散发着冷冷杀气。众波斯人相顾失色。“叫你们的领队答话。”摩昂喝道。沉寂了片刻后,有人排众上前,身材魁梧,满面胡须。“是这人么?”摩昂低声问。在他怀里的小厮眼睛一亮,说道:“就是他!”那波斯胡商用生硬的汉语说:“你们是大唐的军队么?为了何故拦住吾等?”摩昂道:“我军奉命盘查,你等收起兵刃。”胡商道:“我的商队没有违禁品,你们要查什么?”严腾冷冷说道:“轮不着你问,还不快收起刀子,接受盘查。”胡商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无奈地喊道:“收刀,收刀。”众波斯人缓慢地放下举着的手臂,回刀鞘内。“洪六,上去看看。”洪六答应一声,下马走向车队。这时在摩昂身前的小厮囔道:“我也下去。”说着挣下马来,跳到地上却立足不稳,打了个踉跄,险些儿摔了一跤。严腾见了,待要出声阻止,摩昂摆了摆手,便让他跟着洪六去了。那胡商见了,眼神中掠过一丝怀疑。 洪六和那小厮开始一辆辆车查看,在第三辆车上,发现了尼米娜,她被用绳索捆绑着手脚,动弹不得。看见了洪六和那小厮,不由喜极而泣。“咪咪姐!”那小厮大声喊道,扑上车去,抱住了尼米娜。洪六在旁,不悦地推开了他,说:“喟,小子,别婆婆妈妈的,让我替她松绑。”说着,从腰中拔出匕首割断了尼米娜手脚上的绑绳。“好妹子,好妹子,姐姐差点儿见不着你了啊!”尼米娜哭着一伸手,又同那小厮拥在了一起。在彼此的相拥中,那小厮的兜帽被掀开了,露出了一头乌云般的长发。这是个女孩!洪六吃了一惊。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呆呆地看着那小厮,不,是那女孩。怪不得她这样柔软轻巧,摩昂想。严腾第一个清醒过来,说道:“洪六,领俩位姑娘过来。”洪六闻声,才闭上了大张的嘴,说道:“俩位,走啦。”尼米娜和那女孩互相扶持着,走下车。女孩因被拆穿了身份,脸蛋儿羞得通红,加上腮边未干的泪珠,越显得娇美可人,惹人怜爱。 “慢些!”波斯胡商突然大声喝道,“这女人是我出钱卖的,你们不可以带走!”摩昂道:“这女人不是你的,我奉命带走这女子,任何人休想干涉。”“谁的命令?”“上命,你无权查问。”波斯胡商气得满脸紫涨,眼睁睁看着尼米娜走到了御林军队中,在洪六的扶持下上了马。“难道说大唐没有王法了吗?我要向你们的皇上申诉!”严腾道:“这女人事关我大唐宫庭秘密,你等胡人知道什么?不过,我大唐本着处事公平的原则,可以给你们补尝。”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抬手抛向波斯胡商。“仔细看清楚,这东西可抵你的十倍损失,如再罗嗦,杀无赦!”严腾说完,御林军裹着尼米娜,缓缓退走。后军仍旧弯弓搭箭,对准商队。到了一定距离时,忽然脱手放箭,羽箭嗖嗖飞出,但不是向上射,而是整整齐齐的插在了商队面前的地上,排成了一排。波斯胡商望着颤动的箭尾,倒吸一口凉气,他举起手,看了看刚才接的物事。 那是一颗明珠,在越渐暗淡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红晕,是那么的剔透晶莹。 (12)月夜深蓝、织儿 上、 回归的路上,御林军们缓缓而行,由于多了一个女孩,他们好奇地观察着,并用目光相互打着疑惑和不解的问号。 月亮已又一次悄悄地爬上了半空,寂静地散发着它银白的光芒。俩个女孩亲密的合骑了一匹马,小声地说着悄悄话。严腾咳嗽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尼米娜,这位小姐是谁啊?”尼米娜诧异地说:“你不知道么?她是韩羞的徒儿,叫织儿。”摩昂哦了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洪六在旁嘻笑着说:“昂哥,她莫不是你的旧情人?”摩昂道:“胡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姐,不过看着有点眼熟罢了。”严腾忍不住笑道:“这话我听着就不信,没见过还眼熟?”摩昂一时难以自圆其说,只好嗯啊吱唔着。众御林军笑声四起,彼此挤眉弄眼,有人便大嚷道:“昂哥,你老太健忘啦,可真叫人委屈伤心啊。”“是谁委屈谁伤心呢?”又有人打趣说。“还有哪位?!就是那位哦。”众御林军放声大笑了,静静的夜色已变成热闹非凡。 织儿的脸早红的象苹果,她低下了头。尼米娜道:“莫理他们,这帮子人个个都是胡嗻鬼。”严腾道:“是啊,我们都是胡的,只有伯木儿兄弟是真的。”众人大笑了。“要死,要死咧!”尼米娜的脸也红了,她挥手作势,要打严腾。严腾摆着躲闪的样子,嘴上却说:“哎哎哎,这不是还没过墙么就要扔大媒了。”这一回笑得御林军们人人在马上东歪西倒,有人边笑边嚷嚷:“四哥,大媒是你么?”“乍不是,聘礼都是我替伯木儿兄弟出的,莫不成不让我当么。”尼米娜啐了一口,说:“有昂哥哥在谁要你来多事呀。”“哟呵,是谁呢,叫昂哥叫得这么亲热。”洪六在旁插入道,“小心伯木儿兄弟吃醋。”尼米娜脸通红了,喃喃骂道:“死小子,死洪六!”严腾哈哈笑道:“伯木儿不会吃醋,倒是另一位要不高兴了。”说着拿眼斜视织儿。众人会意,哄笑阵阵。摩昂皱眉说:“别拿她开玩笑了,她还小着呢?那懂这个。”严腾口中啧啧的,说:“这就护着她了,昂哥你可真是惜花人。谁是她,她是谁呢?”在又一次暴笑声中,摩昂再次哑口无言,他微微笑着摇头。 谁也料不到,摩昂的说话却恼了织儿,她忽然直起脖子大声说道:“我就是喜欢昂哥,那又怎么样!”她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与倔强,说完这句话后,便翻下马背,匆匆上了另一匹马,扬鞭策马冲出队伍。留下一地的震惊,绝尘而去。 御林军们怔了好一阵,才面面相觑,都不相信刚听到和看到的是真的。只有尼米娜恍然大悟,知道了织儿所说的梦中人就是摩昂。她望着织儿远去的背影,渐渐体会到了一个女孩子深如海的爱意。慢慢的,她为这种初恋的纯流下了眼泪,因为她也是一个女孩,她知道一个女孩说出这种话后,不管对方接受与否,已没有退路。 摩昂也在看着织儿的后影,他静如止水,眼神幽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唐京都的高楼亭榭在远处浮现,衬着一天的星光璀灿,和一个小小丽影飘荡的衣袂,给人以蓝蓝的感觉。 是如许的深蓝,大唐的月。 下、 织儿策马狂奔,迎面扑过来冷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刺痛了她的心,让一种湿润爬满她的脸庞。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她想,别哭。不哭!好织儿,乖乖的,不要哭!但是眼泪不听话的往下淌,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视野,她用一只手去抹,马儿便慢了下来,然后她感到有人从后面赶上来,伸手拉住了马笼头。是他!是他!织儿在内心里觉察着,她扭转了身躯,不让他看出她的软弱。摩昂有力的大手扳过了她的身子,温和地说道:“忘了带手帕?”织儿狠命地摇了摇了头,一声儿不吭,这时她停止了哭泣,一张小脸上毫无表情。冷不防地他说道:“忘没忘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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