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古田郊外,漫山桃花争相斗艳”。心里一惊,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了么?打开图,目光随之惊诧――团团簇簇相连,层层片片相接,已是满山遍野的嫣红。“都挤得看不见枝丫了。”我暗想,却没有惊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已经漫延了许多时日,气温也降得极低。是前些日子的春光明媚,让这满树的桃花开了吧,温暖的日子来临时,谁能拒绝它的诱惑呢。可是温暖却不是春天的主流,我们在落着冷雨街上行走,总是急急地避进这挡雨的屋檐,这样的日子,窗外是没有景致的,春天又被我们从感觉里淡忘了。 可是桃花已经开了,含苞的花骨朵儿都怒放了,就在我们小城郊外起伏连绵的山野里。它们应着一夜的温暖开了,它们却不会在冷雨中犹疑,因为,毕竟春天,是实实在在地来了。“真是太美了,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红云,能去看看该多好啊!”目光艳羡着,再收回到黑底白线的AutoCAD中,身后阴沉的天空被窗框分割着映在电脑屏幕中,雨声告诉我,那是密集的,成线的,持续的雨。领导昨夜的电话,似乎我早应该在前几晚就去加班,可是我却没有。原本是不用说的,他还是来提醒我,那种语调不是太强硬不是商量也决不是央求,却更让我伤神懊恼,总之他已经将我周末两天的时间都安排在办公室了。 是桃花开了啊,它们只能是在春天,整片整片的红,没有掺着其它的色彩,这样极致的景致,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可是等着雨季过去,再等着我能走出有遮蔽的水泥房子走到郊外,只怕已经满山青翠,捡拾几片残红,不足以慰藉久久期盼的心。梦总是不易得的,尤其是那样美的梦,往往只能向往一次,想象一次,再失落一次了。 我只能于记忆中再去寻找这样的梦了。是的,我的记忆里贮存着许多粉红色的画面,到现在依然给我如梦的幻觉。那嫩粉的,浅紫的,菲红的,原本就能让人产生一种朦朦胧胧,眩晕的极致美感,再隔着远远的时空距离,带着一种淡淡的酸辛回顾,我会在披一层纱的朦胧里更加地迷醉,而后有一种落泪的冲动。远了远了,那山坡上铺着的彩云,那一树热闹的繁花,那一朵恣意眩耀的春红,都在闪过我迷蒙的眼后迅速地后退着离我远去,追忆最是无用,我那一颗清泪的惆怅,再也洗不落花瓣上的一粒尘灰。 多久没有触及这样的梦了,我的手绘出无数蓝图,打出无数方形的文字,摘掉无数发黄的菜叶,装扮出一个个不同的自己,却再也没有捧过一朵――新生的,灿烂的,纯洁的花朵。时光就这样奔流着去了,因你太美太短暂,我竟在漫长的时间里只能向往着不能与你相遇。我这样日日忙碌,所为何来呢?在今天,我不能说那是为了我的梦想,因为今天的我发现,只有你才属于梦想,在一切的渴盼与需求面前,我发现,原来我最在意的是你。在去除所有表面繁华的遮蔽之后,发现只有你是不染尘埃的――我扉红殷实的梦。 那么,想念终会成为最后的情结,而我要做的,却不只是想念。在尽可能的时间里,我会朝你飞奔而去的,去拥抱我那扉红殷实的,无比伦比的梦。我想我在你笼着轻纱的梦里不会迷醉,我会在真切的轻触里,在目光尽情地欢乐与不断的追随、找寻、延展里,找到了你,找到了真真实实的自己。
2004年3月2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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