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天将晴未晴,太阳在离云层一尺远的地方停住,思索着该滤去几分的热情,再送达我的身旁。它知道我是需要它的,可是太炽热的阳光出现时,我会害怕得躲进房里,它也就见不到我了。 而我在这垂着窗帘的房里,透过窗未被遮蔽的一角望了出去,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树都是不睬我的,虽然它们尽展着春天的颜色,丰富而实在的美着。我不知道是什么在窗前,充盈着我羞怯试探的视野,因为我的目光确确实实迷离涣散着,不想捕捉任何的东西。 不想洞察,总之一种情谊温柔地从我涨满的视野里,缓慢柔和地由视线承接到了我心里。我总想着应该如何启闭的心,无知觉地打开了门,并且开始快乐起来。 不是恣情放纵的圆舞曲,不是缓慢忧伤的慢四,正是和谐抒情的华尔兹,不会零乱了脚步,不会迟缓得忘了节奏……这是多美! 一帘宽幕徐徐降下,寂静的舞台空无一人,连音乐也消隐无声,只剩下一座空旷的城堡,宽广寂寞。刚才的幻景是什么,在哪?我的目光四下搜寻着,我感觉到了自己慌乱的脚步,零碎地奔跑着,却没有方向。 我还是回到我有着四壁狭小的小屋吧,从一个窗帘的一角望了出去――视野里是空的,只有远处的山林和近旁的树,不合时宜地绿着,笑得不由衷,它们寂寞。 当然了,你是故意要逗引我的注意吧,用消失来提醒你的存在,转身一个背影也没有,似乎也没有存在过,却让我茫然若失。 视野里找不到你,是因为你驻进了我心里。是你听了我的话了,不用着火红,不用着盛装,不用着强烈的鼓点与喧哗的乐音,只是用了一句将说未说的话,一只将放未放的手,一个用浅淡包藏着浓郁的眼神,就让我消失了防备的意识,牵引着我去寻找你。发觉那空了又满的,盛装不住却又无法承接的心里,密密地留下了你斑驳的重叠的影子,只是映不出一个完整的我,一个完全舒畅的笑容。 那么你在我的心里,是不是也是忧郁着呢?你终是明丽的,喜欢用着炽热表白情感。你却知晓,我的心在炽热与寒冷面前都会关闭,宁愿空如城堡。 这就成了你的忧伤了,在伸手不可及的咫尺里,你只能将自己包裹起来,隐匿起来,却不能藏得太深,走得太远。你在日里披着纱传送着温暖,在夜里捎来遥远的关切,在不近不离里,寻找着最艰难的位置,只为能驻在我心的一个角落,将如激流海潮的爱恋化得浅而绵长倾诉。 我偷偷地遥望你的神情,如果你悲伤,我亦会流泪;如果你安祥,那么我会收回目光;如果你依然在一尺远的地方徘徊,有着彷徨无措的神情,我也会飘飘浮浮,找不到一个安宁的理由。 我是一只容易受着惊吓的小鹿,怕阳光又怕微雨,怕亲近又怕远离,我总帮烦恼松土,让它长高而且无休无止。 那么,给我一公尺的距离。阳光,我原是深深爱着的。 2004年4月16日13时48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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